武侠仙侠连载
再次睁开眼睛,苏宛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是疼的,她穿越了,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会,穿到了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古代王朝。原主小小年纪,便扛起生活的艰辛,爹爹早死,娘亲生下怪物,被苏家人迫害,最终被祭了山神。穿越而来的苏宛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什么命宫主天煞,大凶之相?克父克母克宗族?她偏要逆天改命,做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女人……
主角:苏宛,赵潜 更新:2022-07-16 09: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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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宛,赵潜的武侠仙侠小说《穿越之农门贤后》,由网络作家“池鱼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再次睁开眼睛,苏宛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是疼的,她穿越了,从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会,穿到了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古代王朝。原主小小年纪,便扛起生活的艰辛,爹爹早死,娘亲生下怪物,被苏家人迫害,最终被祭了山神。穿越而来的苏宛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什么命宫主天煞,大凶之相?克父克母克宗族?她偏要逆天改命,做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女人……
“苏氏女苏苑,命宫主天煞,大凶之相,克父克母克宗族,我们红梅村两年大旱,颗粒无收,就是因为这个妖孽在此偷生,山神降罪!今天老婆子我就秉承神意,将苏氏女祭了山神,以平神怒,望神宽恕,佑我红梅村风调雨顺!”神婆身着宽袍,手持桃剑铃串,于烈阳下高呼,“拜!”
祭台下数百村民依言下跪,山崖上热浪滚滚,万籁俱寂,祭台上被五花大绑的小女孩嘶哑凄厉的哭声几乎要撕破云霄,久久回荡。村民们并无一人抬头,皆默默垂首进行着最后的跪拜仪式,苑丫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只是命格不好,要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他们也不会眼睁睁……唉,这两年来村里干旱疫病频发,已经死了很多人了,他们只能将最后的生机寄托在这一场祭祀上。
“奶奶!大娘三婶!你们救救我!你们救救我啊!我还有娘和妹妹要照顾!如果我死了她们怎么活啊!”苏苑泪流满面朝祭台下的家人呼救,可并无人回答。
“起木桩!祭山神!”神婆尖声命令道。
两个大汉拔起木桩横着悬在了崖边上,正待松手,忽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提着锄头跑了上来,状如疯癫,又哭又叫,见人就砍“你们还我的苑儿!你们这群人的心怎么这么黑!竟然要害我的苑儿!我的苑儿才十五岁啊,我跟你们拼了!”
女人身体虚弱,很快被几个村民挟制住,苏家大儿媳妇王春蓄生怕好好的一桩生意被她搅黄,上前一把夺过锄头扔在一边,恶狠狠道:“谢绣溶!你这个疯婆娘是想害死我们整村子人吗!你自己生了个扫把星,也想连累着我们遭殃!我们家孩子爹摔断了一条腿,二弟也被那扫把星克死了,还有你,你看看你上个月生了个什么玩意儿!一个双头双脚的怪物,幸好一生下来就死了,要不我们红梅村指不定被你这一对儿女害成什么样呢!”
“不!我的苑儿不是扫把星!”谢绣溶望着山崖边摇摇欲坠的女儿,临近崩溃,急红了眼,拳打脚踢着就要扑上去。
王春蓄也有些招架不住,忙喊道:“快!快把这妖孽祭给山神!快啊!”
“娘!”——
只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随之直坠百米高的山崖,回声如缕,不绝于耳,渐渐消失在层峦叠嶂之中,只剩死寂。
“苑儿……”似被抽干了最后一口活气,谢绣溶软瘫如泥,不堪负荷,直直栽了下去。
疼,好疼啊……
每一根骨头都是疼的,这是怎么了?
苏苑睁开双眼,抬抬手,痛得她轻嘶出声。眼帘外是陌生的青山荒草,身畔有一练清溪。这是哪?她记得明明是在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当年遗失的一本家谱,翻开来看了看,之后不小心撕破了半张……怎么一转眼到这里来了?
原主的记忆一系列蜂拥而至,小小年纪扛起生活的艰辛,爹爹的死,娘生下怪物,被苏家人迫害祭山神……
“苏苑?梅花村?”她沉吟着,这不是赵家家谱上第一任当家主母吗?小时候母亲曾讲过这位主母的传奇一生,虽然只是零零散散,她也只是当故事听听,但其中一些细节还是记得很清楚,比如主母闺名苏苑,本是梅花村一农女……她,赵家第一百六十九代单传的嫡长女,难道是穿越了?还穿越到自己祖宗身了?没工夫再想这些,她现在感觉很不好,怎么也睁不开双眼,好像快断气了似的。
“小爷,这儿有一姑娘,还有气!”她已经很难保持清醒,只察觉到有人探了探自己鼻息。
有不急不徐的脚步声靠近,一截月白锦缎袍角擦过她手背,触感柔凉似水。
“小爷,怎么办?”
“我都自身难保了,还哪有功夫管别的闲事,喂她一粒药,是死是活就看老天爷了。”他略带凉薄矜贵的嗓音就像是滑过她手背的那片锦缎,有让人不寒而栗的凉度。
“是。”
接着她就感觉到嘴里被塞进了一个小药丸,喂她吃药的随从低叹一声,念叨了句‘小爷先回去休息吧,我带兄弟们继续去找墓地’然后那群人继续启程,脚步声越来越远,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直至昏厥。
“娘,你已经不吃不喝两天了,娘,你把这碗粥喝了吧,你不要不跟纯儿讲话,纯儿好害怕,姐姐也不见了,纯儿好想姐姐。”八岁的苏纯跪在床边,牢牢抓住娘的手,哭得像个泪人。
谢绣溶枯槁苍白的脸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有了一丝意识,用了些力气握住小女儿的手,瞪大的双眼里有泪水萦绕,麻木的流动不止,“纯儿,娘好想你姐姐,要不是还有你,娘真想和你姐姐一块走了。”
苏纯一边替她擦泪,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你和姐姐要去哪?纯儿不让你们走,纯儿舍不得你们!”
谢绣溶伸手抚上小女儿的头,慢慢摩挲,“纯儿乖,娘不走。”
本是寂静深夜,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嘈杂嚷叫,脚步疾奔,谢绣溶竖起耳朵听:神婆家里着火了!
谢绣溶强撑起半个身子下床,面容冰冷,报应啊这都是报应,“纯儿,快扶娘出去,娘要亲眼看看这火能不能烧死这个黑心的婆子。”
熊熊大火已经将三间瓦房吞噬掉,此时神婆的傻儿子正拍手对着大火叫好,又唱又跳,神婆一身狼狈的坐在地上,哭喊求助村民,“快去救火啊!你们快去救火啊!”屋子里还有几十两银子和昨天赶集刚买的猪肉粮食,这要是一场火全烧没了,他们娘俩该怎么活啊!
掌管村务的里正李大高声道:“这火太大了,扑不灭的!”
忽然有道嘹亮清亮的声音穿透夜色而来,“神婆不是有通天之能么?既能求神,今夜何不求神灭了你家的火?”
村民皆回头去看,不由得大惊大骇,一个面露恐惧,呼叫出声。如绸月色下亭亭立了个少女,眉眼弯弯,俱是淡薄冷漠的笑意,凉幽幽盯着他们,闲庭信步似的上前,正是苏苑。
村民如退潮水,分开两侧,苏苑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神婆,缓步上前,停在神婆跟前,居高临下道:“你看,山神可不肯救你呢,但是山神救了我,他要让我好好活着,来揭开你的真面目。”
她旋身面众,扬起手中装满银子的钱袋,凛然高声道:“看见了吗!她曾收每家每户一两银子,扬言要用于做法事祭山神让红梅村重归安宁,可是她却吞了你们的血汗钱,不仅如此—”
她随手挑开了神婆刚刚抢救出来的一个包裹,随脚一踢,糕饼点心骨碌碌滚了一地,“这不是要扔下山祭给山神的祭品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有些村民似乎反应过来了,窃窃私语的内容很快从苏苑是人是鬼变成了神婆是不是坑蒙拐骗,毕竟这样的年景下,这一两银子几乎是他们一年的收入。
神婆算是明白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起火呢,原来是这死丫头在搞鬼,还敢偷她的银子,不过真够命大的,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摔下来都摔不死她,不过这是到她这来找死来了!
“乡亲们,这是鬼啊!苏氏女阴魂不散,来找我们索命来了!”神婆失声尖叫,自腕上取下一串铃铛就开始围着她左摇右晃。
苏苑眼疾手快将她胳膊一拧,她手中潜藏的一柄尖刀顿时弹落在地,苏苑一扯唇角,似笑不笑道:“怎么?狗急跳墙,要杀人灭口啊?”一松手,神婆四仰八叉的栽到地上。
苏苑拍了拍手上脏尘,朗声道:“各位村民,首先我有影子有脚,不是鬼,亏得老天垂怜让我大难不死,其次,你们该相信这婆子就是一个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了吧?”
神婆爬起来,目光怨毒,恨不得将苏苑生吞活剥了,“哼,红梅村一共五十三户人家,一家一两银子,总共五十三两,那荷包里总共有三十两,剩下的二十三两已经孝敬了山神他老人家,剩下的这些本来就是我该得的,我们这类人窥天机延人命,总要收些银子积点阴德。”
苏苑泠然一笑,如风抚箫,双眸如针般刺向人群中眼神畏缩的苏家人,那分别是她的亲奶奶和亲大娘,“这就要问问奶奶和大娘了。”
苏老太心中有鬼,不敢与之对峙,王春蓄是个一毛不拔的,钱进了她的袋子就不可能再吐出来,关键她就指着这钱给儿子苏贵娶媳妇了,当下厉声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满嘴喷粪,我们能知道什么!”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苏苑气定神闲的又从身上抹出一只钱袋,凑近道:“奶奶,大娘,这是准备给苏贵娶媳妇用的银子吧?你们和神婆串通一气,打算用你亲孙女的命来骗村民们的钱,就是为了你那宝贝孙子,你可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奶奶啊。”
王春蓄伸手去抢钱袋子,苏苑收势极快,她扑了个空,愈发气急败坏,这丫头片子是什么时候把她藏在床底箱子里的钱偷出来了,“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苏苑漫不经心的一脚错过去,王春蓄立即绊了个狗啃泥。苏苑再次将目光投向老太,悠悠闲闲地,“奶奶,你觉得孙女说的对吗?”
苏老太曾是穷酸秀才家的女儿,自诩书香之家,言行淑秀,常觉高人一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更何况家丑不可外扬,先让你蹦跶蹦跶,把银子拿回来才是正事,等回家一关门看不打断你的狗腿,遂和蔼的握住她双手,“好孙女,果然是苏家祖上积德了,阎王都收不了你的命,快点跟奶奶回家吧。”
苏苑不留情面的抽开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爹爹死后,你就把我们赶出来了,还抢走了爹爹留给我们的银子和田地,说我们娘仨再和你们苏家没有瓜葛。我能大难不死完全就是因为娘她积德行善,行得正坐得直,和你们苏家有半毛钱的关系么?”又一笑,眸如刀锋,“还没给村民们一个交代呢,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
苏老太气得脸色发青,这赔钱的丫头片子可真是长能耐了,以前见了她都像耗子见了猫似的,唯唯诺诺,要往东不敢往西,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口齿伶俐,咄咄逼人了?
苏老太咬牙笑得眼皮发酸,“乖孙女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姓苏,那就是苏家的女儿,这点就是跑到天上去也改不了,至于这些银子那是你大伯这些年攒下给贵哥成家立业用的,怎么可能是别人家的?”
王春蓄忙顺音儿讨好道:“乖侄女,你奶奶说的对。我们才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你可不能帮着外人红口白牙的诬陷我们。”
苏苑心中无限鄙夷,这家人脸皮可真够厚的,真是为了银子无底线泯人性,“没错,我就是跑到天上去也改变不了我是苏氏女的事实,可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大义灭亲,我爹一生侠肝义胆,与人无私,我想遇到今天这样的事他也不会束手旁观的。”
苏苑将钱袋子交给里正,温言道:“把银子分给大家吧。”
此时有乌云蔽月,间夹有紫电闷雷,雨势滚滚而来,不消片刻便有雨点密集,劈里啪啦的打下来。久旱逢甘霖,这意味着红梅村村民不必再预备着背井离乡讨生活,村民们一个个欢呼雀跃不已,暂时忘却了正是由于他们的愚昧无知差点害死了一个无辜少女。
小丫头的深明大义,宽厚无私像记无声巴掌似的,里正汗颜不已,迟迟不肯接她递来的钱袋子。
苏苑直接塞进他手里,笑道:“叔,您快拿着吧,这雨眼看就要下大了,我得快点回家了。我一点都不怪您,要不是您这半年来的帮衬,我们家还指不定有多难过呢,这两年也的确是光景不好,全村人都指望着您拿主意呢,我知道您也是走投无路才被小人利用的。现在一切都好了,您是里正,这件事理应交给你处置,我就不操那么多心了。”话罢瞥了一眼苏老太王春蓄,撑手为伞,快步跑去了。
里正捧着钱袋双手颤抖,抬起老泪纵横的一张脸遥望那抹瘦削俏丽的影子,突然捂住脸闷哭出声。
村民们亦慢慢安静下来,各有唏嘘,各怀愧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将怪罪恼火的目光投向神婆和苏老太苏大媳妇。
“姐姐!”稚嫩清亮的童声破空而来。
谢绣溶险些站立不住,怔了一瞬,踉踉跄跄的奔上前将大女儿抱个满怀,恸哭道:“苑儿,是娘在做梦吧?我的苑儿,真的是你吗?”
因有原主的意识存在,又或许因为斩不断的血脉相连,苏苑这一抹一大把的眼泪也是实打实的,“娘,我没有死,我回来了!老天爷都不舍得让我离开娘和妹妹,我们一家子要好好在一起!”在她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因病去世了,妹妹八岁那年出了车祸,不治身亡,自那以后妈妈就开始精神失常,直到彻底离开了她,现代的缺憾到这里也算稍稍得到弥补了,当年她没有能力保护妈妈妹妹,无法给她们更好的生活,既然让她来到这里,她一定不许自己的家人再受到欺负,再吃了上顿没下顿。
母女三人回到家身上已被淋得湿透,换了干衣裳扶谢绣溶上床躺着,她刚小产不久,月子还没出,大悲大喜后只觉得身心俱疲,有气无力。
苏苑边给她掖被角边道:“娘你先歇歇,我去熬一锅热热的粥,喝了暖暖身子暖暖胃,淋了这么大的雨生病了就不好了。”
谢绣溶看着近在眼边的大女儿,如获至宝,不由得又热泪盈眶。苏苑虽自小受尽苦难,但生性乐观坚韧,这老天爷总没有逮着一家祸害的,穷就双手致富,苦就努力奋斗,哭哭啼啼伤身伤心还没什么用,她忙道:“娘快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好?我不是好好的吗?又不缺胳膊也不少腿的,娘可得快些养好身子,还得教我们姐俩识字呢。”
在原主记忆里,谢绣溶并不是红梅村本地人,祖上好像是在京城做世袭官的,到她父亲这一辈不知道怎么就没落了,在举家迁徙到流桥镇的路上遇到了山匪,财物被洗劫一空,双亲奴仆也都被杀了,要不是原主的爹苏护将还剩一口气的她带回家悉心照顾,想必她早就没命了。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习文断字自然不在话下,况她同红梅村里眼界浅显的媳妇婆子不一样,认为女娃也该被悉心培育教养。
谢绣溶看着苏苑,目光幽深,忽然叹一声气,“纯儿,去帮着你姐姐生火吧。”
苏苑牵着苏纯往灶房走,想着刚刚谢绣溶看她的眼神,不由得一阵阵心里发紧。她不会认出自己不是她的女儿了吧?不过瞧瞧这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再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先填饱肚子要紧。
谢绣溶望着两个女儿一大一小同样瘦弱相互依偎着离去的背影,如嚼黄连似的,她的身子想必是撑不了几年了,到那时这两个孤零零的女娃该依傍谁呢?苏家一家都是黑心的,指定是不成,看来只能早些为苑儿寻摸一门婚事了,说起苑儿,好像她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之前是木讷有余,灵动不足,怎么忽然就这么伶俐了?也是,有句话叫绝处逢生,像祭山神那样残忍的事都挺过来了,人死了一次就什么都能想通了,保全自身最好的办法就是变得强大,老天爷又给了她的女儿一次生命,她还有什么可不知足的呢?
所谓灶房,不过挨着屋子搭的一个茅草棚子,三面漏风进雨。米缸里已经空了,幸好面缸里还有些玉米糁子,因为有在贫困山区支教三年的经历,生火做饭这类事对她来说还是手到擒来的。
苏苑先往锅中添了一木瓢水,后让苏纯点着了火,等到水烧开了,抓起两捧玉米糁子往锅里一洒,拿锅勺子顺时针搅动,待到粥里咕嘟咕嘟翻起细密的水泡后,玉米粥的独特香味已经飘满整个灶房。
苏纯咽了咽口水,大眼睛不住往锅里瞟,“姐姐,好香啊。”
苏苑得意的一笑,抓起刚刚择好洗好的野菜叶子往锅里一丢,临出锅时又洒了些盐巴,盛了三大碗端去卧房里。
苏纯喝的小肚鼓鼓,一脸满足,“姐姐今天做的饭比以前都好喝。”
只可惜没有肉调料也不多,要不凭她的手艺还能翻出花来,这一个病人需要养着,一个孩子需要长身子,不沾荤腥怎么行,看来得想办法挣点钱了。苏苑边盘算边敲一记苏纯的脑袋瓜,“怎么你个小丫头片子,嫌姐姐以前做饭难吃啊。”
苏纯做个鬼脸,一骨碌爬到床上去躲在谢绣溶身后猫着,嘀咕道:“纯儿又没说错,姐姐以前做饭就是不好吃呀。”
苏苑伸手去挠她痒痒,谢绣溶夹在中间拉架,两人左滚右翻,笑成一团。
此时苏家堂屋里王春蓄尖细刻薄的骂声盖过了屋外的肆虐风雨,“你个死老太婆!你怎么不去死!你看看你干的这是什么事,过几天就要去送聘了,现在好了,你让我拿什么去给我儿子娶媳妇!死老太婆,都怪你!不仅让我倒贴了三两,还害的我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
神婆已经被送去镇上牢狱了,村长看在苏护的面子上,并不是很追究她们,但要她们明天一早去给谢绣溶母女送去三两医药银子,三两啊!一想起那对贱人要拿着她的银子吃香的喝辣的,简直要比挖她的肉还疼!
王春蓄是红梅村出了名的泼辣蛮横,只能占便宜,吃不得一点亏,又是窝里横,把丈夫苏全整治的屁不敢放一个,人前人后倒是表现出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可这私下里简直是一个母夜叉。苏老太被踢了几脚,可又不敢还嘴,她就指望着大儿子大儿媳妇养老送终了,关键是她还得守着她的大孙子,苏家的宝贝独苗。
“贵他娘,你别急,她们的房契还在我们手里呢,只要我们把那块地卖了,不就有银子给小贵娶媳妇了吗?”反正苏护已经死了,那两丫头片子又是赔钱货,比不上她大孙子的一根手指头。
王春蓄得她提醒,抱肩冷笑,“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她们住的还是我们苏家的屋子呢,既然要和我们苏家划清界限,那她们凭什么住我的屋子!”
苏老太如释重负的深吐口气,偷偷抹一把眼泪。
王春蓄抬腿又是一脚,“哭什么哭!还不快去给我去烧水洗澡!没点眼力见,没看见我在雨里淋了那么久啊!”
苏全在一旁看着并不敢吭声,苏贵一脸惆怅,倒不是因为家里的鸡犬不宁,只是因为听娘说他娶不上媳妇了,想起村东头菱花那张娇滴滴的小脸他就身上一阵火热,到嘴的鸭子快飞了,他简直要恼死苏苑那死丫头了。
一场大雨酣畅后,清晨草木一新,空气清凉。苏苑起了个大早,做好了一锅咸粥,让娘和妹妹喝了,背着背篓就往山上去了。快要秋天了,她们没有田地,没有收成,就得挣些银子多买些粮食屯着了,山中冬长,又常有封山大雪,还是要早做打算。
她曾是山区一带的特种兵,自然知道这大山里遍地都是宝,很快背篓里就采满了半筐子药材食材,还运气爆棚的捡到了一只昨晚被树干砸死的山鸡和六枚野鸡蛋。
约摸着快晌午了,苏苑心情无比滋润,哼着小曲往回走,想着回去要做山蘑炖鸡,好好改善一下伙食,那个侍从喂她的药丸虽有奇效,两天之内就能让她如常行走,但毕竟伤势极重,还是得好好养着。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可不要吓我啊!”不远处有人哭号。
苏苑循声过去,见地上躺了个约摸十八九的少年,着绸衣,眉眼清俊,模样儒雅,只是嘴唇发紫,面色发白,显然是中毒了,一旁六神无主的小厮抱住他不住呼唤,痛哭流涕。
苏苑上前,热心道:“我来替他看看。”说着掀起他的裤脚衣袖领子查看,果然在脚踝那里有一块渗血的齿印,“他这是被蛇咬伤了。”
小厮忽然想起,“我和公子刚刚从那边草地淌过来,公子就感觉脚踝忽然一疼,不过也没太在意,没想到走到这里忽然就倒下了。”一听是被蛇咬了,愈发慌神,“那怎么办啊?我家公子可是老爷的独子,我回去会被打死的。”
如果是剧毒之蛇,想必他现在早就咽气了,看他形容虽糟,但呼吸脉搏皆不弱,只要解了毒应该就没什么大碍。正巧她刚刚采了点解毒清毒的草药,嚼烂了糊上伤口用布条一包,再掰一段野山参含他嘴里,果然不久后他就慢慢恢复了意识,睁开双眼,声气虚弱道:“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幸好她有时在山林中执行任务一待就是几天,被毒虫蛇蚁咬是常有的事,不至于手忙脚乱。苏苑摆手道:“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边挎上背篓,告辞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少年想喊住她,可圣贤书里并没有教过他如何与一个女子相处,他又觉得贸然问一个姑娘的闺名实在冒昧,这一晃神的时间她就走得没影了,他正懊恼,垂眸间忽然看到草地上躺着一块碧油油的玉牌,想必是她落下的。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期许,“我们去山下的村子里看看,把这东西还给那个姑娘。”
苏苑还没进家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锅碗瓢盆的摔打声,她心中一紧,忙丢开背篓,快步跑了进去。
满屋子狼藉,王春蓄提着一只碗漫不经心的砸下去,碎瓷四溅,“谢绣溶,我已经把那三两银子给你了,可是现在我要收回我这屋子,你最好赶快带着你那两丫头片子滚出去!”
谢绣溶哭红了眼,将苏纯牢牢护在怀里,“这是我相公留下来的,你凭什么要我们搬走?”
“凭什么?”王春蓄嗓音尖刻,“就凭这张地契在我的手里,就算是闹到官府去我也有理,你们不是已经和苏家断绝关系了吗?怎么还恬着脸住苏家的房子?”
“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这张地契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苏苑越过人群,与王春蓄拉开对峙距离,面色森冷,讥道:“这不是你趁着我娘临盆,偷去的吗?”
怎么被这丫头看到了?王春蓄心中有鬼,面上愈加强悍,捻尖了嗓子,“没有证据,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哪有你这么诬陷长辈的!”
苏苑提步上前,视线锋利,“长辈?你配吗?”
王春蓄被她盯的后背发毛,可又不甘示弱,叉腰挺直了胸脯子,脸上狰狞,“你个死丫头想干什么?”
苏苑轻飘飘的勾唇一笑,眼底有赤裸裸的鄙夷,“我还能干什么?打你我都怕脏了我的手,你不是想要这几间破屋子吗,好,我给你,不过你从我娘手里抢走的那四亩地,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王春蓄如被拔毛的鸡,一下子跳起来,指着她鼻子骂道:“你狗嘴里乱咬什么!那地是我们苏家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娘,把地契拿来。”
自从上次房契莫名其妙的失窃之后,这田地地契谢绣溶一直贴身放着,当下就递了地契过去。
苏苑个头虽小,但言谈间自有一股掌定乾坤的摄人气概,相比暴跳如雷的王春蓄,她悠然镇静,神态清冷,就仿佛只是要踩死一只聒噪的老鼠。
“这不是你说的吗?这张地契在我手里,就算闹到官府你也得还地。”
村民们也不时有人振臂出头,“苏全家的,你良心被狗吃了?为啥老是和人家孤儿寡母过不去?你也不想想看当年你家男人看腿,苏护贴补你们多少银子?”
“你们一家子真是心肠都黑透了,你快把地契房契都还过去!”
“要不我们就报官了,连着你勾结神婆那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眼见群情激昂,又听见报官一说,王春蓄亦慌了神,随手抄起一块碎瓷片就往苏苑脸上刮去。
“姐姐!”苏纯破音惊呼。
谢绣溶不顾一切的倾身去挡,眼见那瓷尖就要落到苏苑光滑的脸蛋上,根本躲无可躲时,那小小的身板忽然如疾风般稍移半寸,王春蓄收势不住,直直扑到地上,随之一声利物刺透皮肉的裂响,王春蓄惊恐的捧起血淋淋的脸,杀猪似的哇哇大叫起来。
苏苑冷眼看着她右脸上绵延一寸长的血口子,摊手道:“这可是你自己摔倒的,大伙都看着呢,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你。举头三尺有神明,你看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呢。”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里正来了!”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苏苑顿时梨花带雨的回头,“里正爷爷请给我们做主啊,大娘砸了我们的家,还非要让我们搬出去。”眼风一抬,竟见里正身旁跟了个俊秀公子,正是她方才在山上救的那位。
王春蓄恶人先告状,坐在地上直哭祖宗菩萨,“我不活了!里正大人你要给我做主啊,你要是再不来,苏苑得杀了我啊。”
前去请他的村民已经在路上跟他大致讲了这里的情况,这清官难断家务案,他就是有心护着苏护家的,可也得讲究个证据服众,房契在谁手里这房子就得是谁的。关键县太爷的儿子魏沉舟还在跟前看着呢,这一个处理不慎就得闹大。
魏沉舟这一路来也算是听明白七七八八了,想着在山上苏苑明媚如花的笑脸,这一转眼就哭得这么可怜兮兮,指不定平常在家里被这恶妇怎么折磨呢,当下便愤言:“大澧朝居民律第二百三十四条:偷盗财物者,俞五两,牢一年。大澧朝土地律第五十八条:土地禁止私相授卖混种,侵占他人土地者,罚三两。苏王氏,你可知罪?”
王春蓄瞧着他脸生,敢情又是个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窝瓜,指着他鼻子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连里正都没发话,你在这汪汪乱吠什么!”
这一个山野村妇也忒胆大无礼了,自家主子何曾被人这样辱骂过,小厮气得脸发青,拔高嗓子道:“放肆!我家爷是流桥镇县太爷的儿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王春蓄吓得脖子一缩,对着他孙子似的一顿猛磕头,“爷,您饶命啊,您就当我是眼瞎的一条狗,认不清贵人,胡乱咬人,我马上走,马上走。”也不敢起身,就往外爬行。
魏沉舟冷道:“把房契还给人家,还有把人家的田地也还回去,对了,那三两银子,我就替县令大人罚了。”
赔了里三两外三两,还外加四亩地,王春蓄的肝肠都要疼断了,可又不能不给,割肉似的将房契并三两银子往地上一搁,爬起来灰溜溜的跑了。
小厮将银子地契拾起来交到苏苑手里,咧开一口白牙,“姑娘收好了。”
苏苑望向魏沉舟,发现他也正看着她,目光相接,他不自然的偏了偏脸,耳根子渐有些红。他喉结几滚,好像终于鼓足勇气与佳人言谈,“我姓魏名沉舟,沉舟侧畔千帆过的沉舟,敢问……姑娘芳名?”
少年独有的嗓音,因带着些羞涩,温柔而腼腆,像半夜拍岸的月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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