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仙侠连载
宁萱芷是宁家的庶女,因为这个身份,她经常被人欺辱,忍气吞声一辈子,竟然被父亲和姐姐害死了,这样的深仇大恨,让她怎能甘心?重生一世,宁萱芷不再相信任何人,她要用自己的双手复仇。嫡姐陷害,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顺势拔掉了嫡姐的爪牙。嫡母不怀好意,她便强势出手,铲平她的靠山。父亲伪善,一再的利用她,她便毁了父亲的前途,撕开宁家的伪装……
主角:宁萱芷,秦褚 更新:2022-07-16 08: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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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宁萱芷,秦褚的武侠仙侠小说《嫡妃遮天重生辣手王妃》,由网络作家“桃花扇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宁萱芷是宁家的庶女,因为这个身份,她经常被人欺辱,忍气吞声一辈子,竟然被父亲和姐姐害死了,这样的深仇大恨,让她怎能甘心?重生一世,宁萱芷不再相信任何人,她要用自己的双手复仇。嫡姐陷害,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顺势拔掉了嫡姐的爪牙。嫡母不怀好意,她便强势出手,铲平她的靠山。父亲伪善,一再的利用她,她便毁了父亲的前途,撕开宁家的伪装……
“放开我!救命!”
宁萱芷拼尽全身上下的力气挣扎着,然而身后的手臂却像一只巨大的蟒蛇一般缠上了她的腰身。
她的外衫被粗暴地扯开,露出了她欺霜赛雪的皮肤,耳旁所传来的粗喘的男人呼吸让她心里万分恶心。
“小娘子,我劝你还是乖乖从了吧!”男人的声音伴随着粗喘传到宁萱芷的耳畔,混着汗湿让她感觉到无比的恶心。
“你可是你娘亲口吩咐交给我的,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宁萱芷仍然在不停地挣扎着。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郁郁寡欢,上月选秀时,她意外被指给了瑞亲王,虽然只是侧妃,但一介庶女,反而成了亲王侧妃,这几乎是高攀了!
可是没等她高兴几天,就传来了瑞王拒不接受,反而向皇上请求退婚的消息!
她当时感觉天都塌了,赐婚旨意已下,当事人却百般不愿,甚至宁愿抗旨也不娶她,这对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来说,该是多大的耻辱!
府中因为这件事顿时间流言纷纷,她一介庶女,从小又少了娘亲,本就不受府里人待见,而今退婚一事更是让她丢尽了脸,府里人无不以她为耻。
她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心中更是难受无比,索性躲在芳芜阁中避不露面,每日里自怜自伤。
可她却没想到身在深宅大院之中,重重防护之下,自己毫无防备地熟睡之时……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我求求你,你就把我放了吧!我从小就没有娘亲,你一定是认错了人!你放心,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不会把今日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
宁萱芷的声音哽咽,可是更多的是颤抖。
她从来都没有如此无助过,甚至都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她只是在拼命得摇头,无尽地挣扎。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几乎用在了这里,然而,她如此瘦弱的身躯又怎能抵挡得住身后的壮汉?
宁萱芷只觉自己的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她的身体已经向后倾斜。
她死死地抓住自己身上的衣衫,男人粗糙的手臂已经在她的面前展现出来。
“撕拉”一声,她的衣衫已经被粗暴扯开!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宁萱芷已经快要完全绝望的时候,宁恒远暴怒的声音忽然传来。
身上的壮汉一愣,宁萱芷抓住机会猛然用力,立刻推开了眼前的陌生壮汉,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脱口而出,“爹!”
她抓住自己的衣衫,朝着宁恒远奔去,“爹,女儿……”
“啪!”
话还未说完,她已经被宁恒远打了响亮的一巴掌。
宁萱芷错愕地看着宁恒远,左脸颊已经浮肿,可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痛意,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重而压抑。
“爹……”
“闭嘴!我没你这样下贱的女儿!馨婉,如果不是你来告诉我,我还真的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
馨婉?这不是大夫人的闺名吗?
“老爷,我都说了,芷儿一定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从宁恒远的身后,缓缓走出来了一位美貌夫人,她语气温和,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的阴狠。
林馨婉拉了拉身边的宁恒远,“你小声些吧,总归女儿家还要点名声,总不好太闹。”
“父亲!”宁萱芷感激地看了大夫人一眼,拼命点头,泪水涟涟地膝行至宁恒远身前,想要抱住他的大腿求恳,却被他狠狠一脚踢开!
“名声?她自己都不顾及名声了!”宁恒远勃然大怒,指着衣衫残破不整的宁萱芷,毫不心疼地道:“私通外男,不守妇道。这样的女儿,我要来何用!”
“来人!”他不但没有消弭声息,反而提高了嗓音。
“人呢?院子里的人呢?都是死的吗!”
一时间,黑灯瞎火的宅子里蓦然灯火通明。
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睛顿时间黯淡了下去,看着急急忙忙赶到房间,脸上几乎遮不住惊诧和鄙夷仆人们,宁萱芷清楚地知道,她完了。
宁恒远既沉痛又愤怒地深吸了一口气,“你大娘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还真是一点不相信,可是,我竟然在你的房中发现了外男信物!你简直不知廉耻!怪不得瑞王爷会抗旨退婚!”
宁萱芷瞪大了眼睛看着宁恒远,仿佛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看着她的眼光厌恶鄙夷的男子,是她那个不久前还对她温言以对,笑着让她笼络住瑞王的心,给她无数银钱和珍宝首饰的“好爹爹”。
不过信物?什么信物?
她何曾私赠过外男信物!
“我没有!”宁萱芷摇头崩溃道,“我没有给过别人信物!是那个人、是那个人强行闯进来的!”
“那你看这是什么!”宁恒远劈头甩给了宁萱芷一样物事,恰好砸在了她的脸上。“这荷包难道不是你的?”
“若不是你私相授受,里应外合。堂堂尚书府,会让女儿家私物外泄,会让不明身份的外男深夜闯入?事到如今,你还矢口否认,非但不知廉耻,竟连为人行事的品格也不顾了!”
宁萱芷拾起那件东西,是一件暗红色的湘绣荷包。
这确实是她的绣艺,只是……这不是她绣了送给大姐姐的么!大夫人也知晓的呀!
“大夫人!这是我绣了送给雅娴姐姐的呀!您当时不是也在场么,还夸我绣艺又精进了呢,不是么?”
宁萱芷顿时如找到救星般,死死抓住了林馨婉的衣袖,苦苦哀求。
女子失贞是大事!她怎么可以让自己蒙受不白冤屈?
大夫人对她一直都是那么温柔,她一定会帮自己的解释的!
然而——
林馨婉迅速抽开了自己的衣袖,对着宁萱芷冷笑道,“芷儿,你怎么能让我来替你说谎呢?我一向都视你为己出,可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感到非常心痛。”
宁萱芷的手指蓦然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大夫人。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她所说的明明都是事实!为什么就是没有人相信她呢!
她眼前一片模糊的看着大夫人,分明是一样的眉眼,可是给她所带来的感受却是如此不同。比起宁恒远的那一巴掌,大夫人的这一段话,更让她沉痛!
“老爷,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大夫人看也没看宁萱芷,走到了宁恒远的身边。
“家法处置!”宁恒远几乎没有犹豫。
宁萱芷的眼神彻底空洞了。
家法规定,家中女子,无论婢女闺秀,若私通外男,皆需杖刑一百板。
一百板,连身壮骨健的粗使婢女们都熬不住,遑论她堂堂的闺阁小姐!
父亲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宁恒远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是。”大夫人柔顺应承,走到了宁萱芷的面前,“这样的丑事应该立即处置。既然老爷说,要用家法,那么就在这里好了。”
话音刚落,几个家丁就已经到了宁萱芷的身边。
宁萱芷仍然眼神空洞,看不清楚任何表情。
“宁萱芷,你也别怪大娘所做的这一切,谁让你生得如此碍眼。而且……只要有你在,我的娴儿要嫁给瑞王,就没办法名正言顺了。”林馨婉俯下身子,凑近宁萱芷身边,小声阴冷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宁萱芷赫然回神,惊恐地看向了大夫人。
“意思就是……我的娴儿,你的嫡姐,才是真真正正配得上瑞王的人!”
“怪就怪你这张脸碍事,一介庶女,居然被选为瑞王的侧妃?真是笑话!我的娴儿才是真正能配得上他的人!”
“可是你还活着一天,娴儿就不能嫁给瑞王,哪有嫡姐在庶妹还活着的情况下,眼巴巴地嫁给刚退过庶妹婚事的男人?”
“所以,也只有请你早点上路了!”
林馨婉说完,直起身来背过了身子,再也不愿多看宁萱芷一眼,“家法伺候,千万不要手软,这样的人,若是死在尚书府,恐怕也是晦气得很。”
“是!”
宁萱芷双手握拳,看着林馨婉的背影,绝望如同一只大手紧紧缠住了她的喉咙。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大夫人!是你做的对不对!都是你安排好的对不对!爹不会容忍你这样对我的!爹他要是知道了我是无辜的,一定会保护我的!他答应了我娘,会保我一世平安的!”
“哈哈,你娘?哦对了,你若不说,我还忘记提醒你了。”
“你娘她根本就不是病死,而是我在她的食物中放了慢性毒药。哈哈,那个跟你一样身份卑贱的女人,还想要跟我抢男人?”
“若不是为了在你爹面前维持我贤妻良母的形象,我早就弄死你了!”
“宁萱芷,我留你这么多年,你也该知足了!”
林馨婉说完便给下人们使了一个眼神,下人们顿时间扬起棍子狠狠地朝着宁萱芷打了下去。
“轰!”宁萱芷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原来娘亲不是病死的……原来她是被人害死的!
“林馨婉,我不会放过你的!”
身上已经皮开肉绽,可是宁萱芷却一点儿都没有感到疼痛,她的心已经被撕裂成碎片,所有的疼痛跟心裂比起来已经微不足道了。
“是吗?只怕你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说完,一个粗壮大汉扬起手中的板子,朝着宁萱芷狠狠打了下去。
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宁萱芷的最后一滴眼泪流了下来。
她要报仇,为自己,更为娘亲!
她们所带给她的,她有朝一日,定要数倍奉还!
“滴答,滴答。”密密麻麻的细雨打在屋檐上,像是时间的暗号。
宁萱芷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她又梦到前世的事了。
她刚重生时,实在是不敢相信,她真的回来了!她真的没有死!她还是有机会替自己跟娘亲报仇的!
她整整恍惚了三天,才终于确认自己重生回到了三年前。欣喜之余,她的仇恨却像呼吸一般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然而,过去那些如梦魇一般挥之不去的存在,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他们发生了!
宁萱芷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凉亭里,思索着如何实现自己的目标。
首先,会诗书,懂兵法是必须的,其次,为了防身,练武也必不可少。
可是只有这样是远远不够的,大夫人娘家势力雄厚,她必须培养起自己的势力,跟她匹敌,才能将她连根扳倒!
前世,她杀了她娘亲,也让她含恨而死。今世,她就要连带她女儿跟她整个娘家一起毁掉!
“妹妹,你身子还没有养好,就别坐在这里吹风了。”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道白色纤细的身影,宁雅娴已经站在了宁萱芷的身旁。
这个便是将她的香囊交给了大夫人的嫡姐,宁萱芷不信她会一点都不知道大夫人的谋划。
“姐姐,我没事,只是出来透透气罢了。”宁萱芷低低地应了一声,对着眼前这个如同白莲花一般的姐姐微微一笑,“倒是姐姐你的身子比我好不了多少,还是赶紧回屋坐着吧。”
宁雅娴指了指怀中的披风,然后将它披在了宁萱芷的身上,“虽说入了春,但妹妹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否则就会像姐姐一样了。这披风是我娘准备的,妹妹赶紧披上吧。”
宁萱芷装作十分欣喜的样子,“大夫人准备的呀,她对我真好!”
“瞧你这话说的,我娘一直都视你为己出呢。对了,父亲让你去他书房一趟,你快过去看看吧。”
宁雅娴眸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亮光,嘴角微勾。
宁萱芷忽地记起,前世的这个时候,就是因为宁雅娴将自己骗去了宁恒远的书房,她去的时候,父亲最喜欢的地势沙图早已被打烂了,可她却被留在了现场,让父亲当场看见。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她在雨中罚跪了整整一夜,而后还被禁足三天。
看来,前世并非只是因为瑞王一事,宁雅娴才与自己为敌。早在很久之前,她就暗中给自己穿了很多小鞋了!
好一个林馨婉,好一个宁雅娴!她今生得以重来,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受到这对母女的欺侮,绝对不会让这对母女再夺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好的姐姐,我这就去。”宁萱芷柔声应答,十分恭顺。然而心中却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宁雅娴见她仍旧如此好骗,心中欣喜,眉眼弯弯地目送她离开,心中却不禁想到:真是个蠢货,待会儿又有好戏看了!
宁萱芷朝着书房走去,可是才走到一半她便改了路线。
前世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让爹爹对她彻底失望。而这一世,她怎么可以再次重蹈覆辙?
宁雅娴掐住时间,心想差不多这个时候也该现场捉贼了,于是迫不及待地赶去宁恒远的书房,去看他狠狠训斥宁萱芷,顺便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煽风点火一下。
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她走到书房后,却不见宁萱芷的踪影,而宁恒远却在这时恰好回来。
当看到被打翻在地的心爱的地势沙图时,宁恒远顿时间额上青筋暴露。再看站在沙图旁的宁雅娴,顿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娴儿!这可是你的杰作?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没有我的允许,半步不得踏进我的书房?你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是不是?”
面对父亲的暴怒,宁雅娴害怕得直摇头,“不是我,爹,不是我……是芷儿,是她打翻的,不是我啊爹!”
这话刚出口,恰好宁萱芷端着一碗汤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形,她嘴角一勾,却立马装作十分震惊的样子,说道:“这是怎么了?姐姐你……”
“你来的正好,芷儿,你快跟爹解释。这个地势沙图是你打翻的对不对?我知道是你,你坦白说出来,爹爹不会怪罪你的。”
“你说什么啊姐姐,我才刚刚来这里啊……”宁萱芷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的样子。
“你怎么会才来这里?你明明之前也来过啊,就在刚刚来过的不是么?芷儿,你年纪还小,就这样爱说谎可不好。”
她可是亲眼看见她朝着书房这边走来的,这个丫头居然骗她她才来?什么时候她居然学会说谎了?
“姐姐,我是真的刚刚才来这里,不信你问爹。”
这话一出,宁雅娴当即愣在了原地,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了宁恒远的脸上,当看到他愈加黑沉的脸时,宁雅娴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没错,芷儿刚刚一直在跟我在一起!”宁恒远哼了一声。“娴儿!你就是这样承认错误的?”
“我……”宁雅娴呆愣在当场。
“娴儿,我从小娇宠你,却未料养成了你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宁恒远望着一时语塞的宁雅娴,失望的叹了口气。
“罢了,你出去吧。”
宁雅娴只能呛然应是。
临走时,她狠狠瞪了一眼宁萱芷,这是把她给记恨上了。
宁萱芷装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却在冷笑。
自己的错误偏要别人来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如今这都不算是陷害,只不过是她自作自受而已。
她转头望向窗外,这下了整整三天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尽管如此,外面不但没有变得温暖,反而凄风枯叶,更是清冷。
“爹爹……”宁萱芷将手中的汤碗双手捧起,“爹爹喝碗汤,消消气吧。”
宁恒远威严的表情有了一些微微的松懈,他看着这个恭敬立在自己面前的女儿。
方才宁雅娴情急之下,仍旧毫不犹豫便拿宁萱芷来当垫背,可见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就算是这样,宁萱芷从来没有诉苦喊冤,哪怕被他当面撞破了这件事,她也没有打蛇随棍上,反而乖巧的立在一旁,一语不发。
宁萱芷的确受了不小的委屈,可是,大夫人的娘家也的确在朝中支持了他许多。
“雅娴这次做的的确不对。正好近日你母亲要去礼佛,我便为让她为你母亲负担一些,在房中静心抄上几卷经书吧。”这就是变相地将宁雅娴禁足了。
宁萱芷顿时心凉了半截。
前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时,她被雨中罚跪了整整三个时辰,一双腿都快要被跪废掉,更是从此落下了宫寒的毛病。
然而这件事放在宁雅娴身上,就只是禁足?
尽管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宁恒远是顾及林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仍旧不免心中悲愤。
“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了你,但雅娴毕竟是你的嫡姐,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不要再在这件事上多生事端。”宁恒远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宁萱芷心中冷笑。
宁雅娴是她的嫡姐,莫非她就不是宁雅娴的庶妹了?她与林馨婉对她宁萱芷所做的一切,难道就是理所当然的吗!
没有关系,爹爹不管也无所谓,她早晚有一天,会用自己的办法,让那对母女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
“爹爹……”她收拾好思绪,小心翼翼道。
“什么事?”宁恒远有些不耐烦了,他自觉把宁雅娴罚也罚过了,这边该安抚的也安抚了,自己正是英明神武,没有任何处理不对的地方。
而且他现在地势沙图毁坏,正是心烦的时候,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因此极不耐烦听宁萱芷的话。
“我月前曾在书房为您奉过茶水,爹爹可还记得?”可还记得他曾将自己的女儿当婢女使唤?
那时候也是宁雅娴,不小心把一本珍贵的古籍给撕坏了一页,她默不作声,反而充好人一般将古籍转借给了她。
结果被发现书籍毁坏之后,宁恒远勃然大怒,二话不听便认定了是她不对,将她提到书房,磨了三天的功夫墨。
磨墨看起来似乎是件雅事,然而功夫墨却是个再体面不过,也再残忍不过的体罚主意。
将新砌的砚台放于桌上,再用新墨锭去研磨。所谓功夫墨,便是在砚台不注水的情况下,用新墨锭,生生磨出墨来!
砚台新砌无墨,干燥无比。而墨锭新压,坚硬有棱,稍一不注意,便会划伤砚面,毁了一方好砚台。
既不能毁砚台,又不能注水,那怎么办呢?便那样一日日虚悬着手腕,撤了力气,就那样干磨。只盼着那日天热,出的汗多,便能就着汗水,磨出新墨来!
这是宫里娘娘和后宅夫人们常用的招数,既不伤人表面,又能让人吃尽苦头。当初她手腕生生悬了三天,才磨出新墨。
若不是她还能趁着端菜倒水,吃饭安歇的时候休息一下,怕是她这双手,就此便废了!
现在想来,出这主意的是谁,便也很好猜了。
“唔,我想起来了,是那回啊……”宁恒远稍一愣神,便回想了起来,有些气虚。
那时候他暴怒之下没有想太多,现在想来,那件事疑点重重,甚至那时馨婉给他出的所谓不伤人的法子,现在想起来,也是有些别有用心的。
“女儿不敢隐瞒。其实我在那时,便看到了爹爹的地势沙图,而且女儿记忆尚可,倒还记得一二。”宁萱芷赶紧趁着宁恒远愣神回想的功夫,把她今天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宁恒远骤然回神。“此言当真?”
“女儿如何敢骗父亲。”宁萱芷更加恭敬。
“不知父亲可否借女儿纸墨笔砚一用?女儿对沙盘了解不多,倒是绘画还能晓得一二。”
“给。”宁恒远哪里有二话,赶紧让了身子,腾了书桌出来。“你就直接在这画吧。”
“是。”她也不客气,径自走到书桌旁坐下,提笔凝神。
骤然间,笔出如龙。
“好,好,好!”宁恒远初时还有些疑虑,然而看到宁萱芷下笔如有神,飞快地勾勒出地势沙图的图形时,他再也忍不住,失声叫好起来。
他日日观摩沙盘,自然也记得一二,宁萱芷此图,与那沙盘形势一般无二!有了此图,何愁没有新的地势沙图!
“芷儿,这次算你一大功!”他哈哈笑着,宁萱芷刚一停笔,他就迫不及待地举起那张图看了起来。
边看,边心醉神迷的道:“果然不愧是瑞王殿下,此图无论看多少次,都是如此精妙啊!”
宁萱芷抿了抿嘴,听到瑞王二字时,她的心下猛然一紧,她竟不知道这沙图是瑞王的手笔!
然而不管是谁的手笔,都无法来阻拦她的登云梯!
“爹爹,我认为这张图并不精妙,反而错漏很多!”她一咬牙,道。
“你说什么!”宁恒远勃然大怒,“军国之事,你一个女子,也敢胡言!”
宁萱芷猛然一跪,抬起头,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神情,盯着宁恒远。
“这张沙图上,有一处地势险峻的关卡,这种关卡通常都是易守不易攻!而沙图上的这个关卡却是漏洞百出,即便是女儿这种只是热衷于兵法,却对兵法一知半解的门外汉,都有数百种方法可以强行攻入!”
宁恒远沉吟片刻,看着宁萱芷的脸色也不再一如既往地刚毅,他放柔了声调,说道,“起来吧,这天又冷又湿,你这样跪在地上实在不妥。至于你之前所说的……你先起来吧。”
宁萱芷心中大喜,连忙抬头,“多谢爹爹!”
“你之前所说的,这个地势沙图的破绽……”宁恒远将宁萱芷所还原的宣纸展了开来,顿时有些惊讶。
他不禁偷偷审视了一眼宁萱芷,她垂眸站在书桌边上,一脸谦恭,“找个地方坐下吧。”
“是!”宁萱芷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再次点了一个烛台,放在了宁恒远的边上,这才愿意坐下。
“爹爹请看,这张地势沙图上的黑龙寨。首先,这种地方因为形势险峻,加之周围的环境,天气非常恶劣,而这种地方在兵法之中通常都是用来防守的,但是若是运气好一些,那倒也没什么,可偏偏天气也是十分恶劣,对粮草囤积十分不利。”
“兵法之中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而黑龙寨占了地利,却并不享用天时,可是在沙图上,它竟然是重点防御之处……”
宁恒远赞赏地看了一眼宁萱芷,“那你所谓的能够攻入的方法,莫非也与黑龙寨的天时有关?”
宁萱芷摇了摇头,“不,若是士兵死守,的确是无法强行攻入。黑龙寨虽然天气恶劣,但是其周遭也会受到影响。若是女儿的话,第一种办法便是派数十精英弓手,先攻其左边。继而声东击西,再从右边攻入……当然,这也是损兵折将的办法。其实,女儿还有个不损一兵一卒的更好的法子。”
不损一兵一卒?
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不损一兵一卒呢?
宁恒远怀疑地看着宁萱芷,却见她轻轻笑了起来,满脸的自信。
“最好的法子,便是火攻。这一处较为细微,若不是还原这张图,女儿也不会发现这一点。在黑龙寨的后面,有一片树林,只要在即将刮起东风之时火攻身后树林,自然会连带到黑龙寨。”
这绝对是最简单的法子!
然而,尚书府里的所有书籍几乎都是兵书,她自小便看了不少。只是曾经的她性子冷淡,只觉自己喜欢便是。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桌上的两个烛台忽然齐齐晃动了一下。窗外也闪过了一道影子,宁恒远立刻站了起来,“谁!”
他没有想到,尚书府里竟然会有人敢偷听他们在书房里的谈话!
树叶的沙沙声很快便传了进来,宁恒远大步走到了门口,却未发现任何一个人。宁萱芷跟了上来,却见树上有一道人影!
虽然外面天色已黑,但宁萱芷还是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不禁让她想到了初见瑞王的时候!
“爹爹,女儿先行回去了。”宁萱芷略微鞠了一躬,极其自然地挡住了宁恒远的视线。
不管树上的人影是不是瑞王,就当是前世的宁萱芷,了却了自己最后一桩心愿吧。反正结果早已尘埃落定,今后她必然与他分道扬镳!
她走到了前方,轻轻闭上眼睛,心中涌起惊涛骇浪的同时,她睁开了眼睛,这一次,她的眼里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古井无波。
宁恒远对宁萱芷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几乎整个尚书府的人都知道了这样的事情。
“小姐,老爷对你可真好呢。这一次,太傅大人送来的上好绸缎,整个府上只有三匹,而老爷竟然也送了小姐一匹,这恐怕是嫡小姐都没有的东西呢。”
红菱围绕在宁萱芷的身边,惊喜地抚摸着宁恒远送来的绸缎,这不是一般的绸缎,摸上去只觉得丝滑却不失质感,用这样的绸缎来做衣服,定然是极好的。
红菱不知情也是常事,但宁萱芷却不是这么想的了。
宁恒远之所以送来这些东西,还不是为了补偿她?她明明受了委屈和冤枉,可是宁恒远却要让她咽下这口气,这恐怕就是为了防止宁萱芷再生事端,才刻意送来讨好的吧。
之前那件事,毕竟是宁雅娴理亏,若是宁萱芷追究下去,显然会让大夫人她们在尚书府中失了威信。而若是大夫人心里不高兴,宁恒远在朝堂之上只怕也是不好过的。
然而,宁萱芷反而有了一抹担忧。
因为这匹绸缎,如若不是因为她前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恐怕应该是算在宁雅娴那里的。
不过就算有林馨婉有任何举动,宁萱芷都不会害怕。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莫非还会再怕死第二次?无论林馨婉有任何计划,尽管放马过来吧!
宁萱芷看着红菱手中的绸缎,看着她炫耀的神色,心里忽然一阵抽紧。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宁恒远不在尚书府。
她咬了咬唇,端起了桌边的一盏茶。
突地,门外传来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宁萱芷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而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林馨婉!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而掌心所带来的疼痛却似乎无法抑制住自己心里翻江倒海的仇恨!
前世,她欺侮于她,毁她贞洁,并为了自己的女儿而夺走属于她的幸福!
“不知大娘来我的落月阁,有什么事吗?”宁萱芷迎了上去,她试着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淡。
然而,声音发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微微的颤抖。
她握紧的拳头放在了身后,用力掐了一掐,这才让她的表情看上去更自然了一些。
“芷儿,老爷送我的簪子不见了,不知道芷儿你有没有看见过?”林馨婉虽然满脸焦急,但却匆匆扫了一眼落月阁的周围。
一支簪子不见了,竟然能找到她这里来?
而且,林馨婉并不是一个人前来,她的身后还带着几个粗使丫鬟和嬷嬷。
无风不起浪,宁萱芷绝对不会相信林馨婉今日前来只是为了找一只簪子,恐怕在这后面,还有好戏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
宁萱芷竖起了防备,“我没有见过大娘的簪子,不过既然不见了,那就让芷儿帮大娘您一同去寻吧。”
“不用了。”林馨婉连忙摆了摆手,“芷儿你的身子还没好,还是好好歇着吧,我那簪子是在房中无缘无故不见的,我派我带来的几个人,在几个丫鬟的屋子里随意搜寻一下即可。”
“丫鬟?”宁萱芷挑了挑眉,正要开口说话。
却不想,一个嬷嬷冲了进来,她的手里正拿着一支簪子,“大夫人,奴婢在红菱的房中找到了这支簪子!”
眼前的情况并没有让宁萱芷有多惊讶,因为林馨婉定然是有备而来!
宁萱芷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转过脸来看着身边的红菱,并义正言辞地斥责道,“红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重生一回,宁萱芷恐怕是连红菱都不敢再信任了。
她心里很清楚的明白,林馨婉的目标是她宁萱芷,故而,她绝不可能如此大费周章地特地跑来抓她的贴身丫鬟红菱。
然而,无可奈何。她必须这样询问红菱,否则便成了她管教无方,促使自己房中的丫鬟行使偷盗之事。
林馨婉的所作所为,尽数都是冲着宁萱芷的名誉而来,这段时间,她的确疏于防范了,因为在她的记忆中,不曾有过这样一段。
也许是因为宁恒远对她的态度,改变了什么?
红菱的手蓦然一僵,连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宁萱芷,宁萱芷此时此刻的样子,只怕是她从来都未曾见过的。
而她更害怕的,反而是大夫人与大夫人身后的那些嬷嬷们,“奴婢……奴婢……这一切,都是小姐指示奴婢做的!”
话一出口,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风声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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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System.IO.FileStream..ctor(String path, FileMode mode, FileAccess access, FileShare share, Int32 bufferSize, FileOptions options, String msgPath, Boolean bFromProxy, Boolean useLongPath,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reateFile(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tor(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Encoding encoding, Int32 bufferSize, Boolean checkHost)
at System.IO.StreamWriter..ctor(String path, Boolean append, Encoding encoding)
at ASP.views_shared_footer_ascx.__Render__control1(HtmlTextWriter __w, Control parameterConta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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