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差点被砸

颜南音前日才到颜家，带着锦春和瑟秋两个侍女一同被安置在了萧瑟荒凉的北苑，若不是怕传出去不好听，徐礼华甚至都不愿意让人批钱将北苑破烂的窗门给修补好。

人都到了三日，今夜还是第一次让她上桌吃饭。

对此锦春已经骂了好几次了，颜南音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默默拿着这个月如意斋的账本对账，瑟秋在旁边汇报最近几笔单子的进度。瑟秋和锦春两人就是这样，一个性子沉稳，一个性格急躁。

锦春虽说性子急躁，但却尤为擅长刺杀之术，是如意斋最顶尖的“雷刃”。

瑟秋虽说沉稳，但是却最擅长正面进攻，在如意斋人称“君子剑”。

颜南音将账本对完之后，才懒洋洋地对锦春说：“好了，来替我梳头吧。”

锦春这才停嘴，兴高采烈地拿起梳子替颜南音梳头。一边梳一边夸颜南音的脸是何等美丽。

等一切收拾完毕，颜南音才和瑟秋慢悠悠出门，来到了正厅。

正厅此刻已经来齐了人，只留了个下座给她。而她的好妹妹就坐在主位旁边，陪着老夫人吃饭。一口一个奶奶，软糯的声音听起来让瑟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来得那么迟！还要让长辈等你，你这还有规矩吗？真是在乡下野惯了！”

颜老夫人见她来了，满脸鄙夷，继续数落：“你看看烟儿，再看看你，真是脏了颜家的门面，我们颜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野丫头，真是和你那个痨病鬼的娘一样！”

颜烟儿扫了一眼颜南音，眼里流露出一丝嫉恨之色，但也只是一瞬，便连忙安抚旁边的颜老太太：“奶奶别气坏了身子，姐姐她身体不好，在乡下自在惯了，烟儿倒是觉得姐姐这样无拘无束的样子比起烟儿这种只会些许琴棋书画的人来说，更得别人芳心呢……”

说完，颜烟儿抹了抹眼角，眼眶有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颜南音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颜烟儿，似乎在看她下一步又会整出怎样的幺蛾子。

颜烟儿被那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往颜老夫人身边靠了靠。老夫人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切，正准备斥责，却被颜文义拦住。颜文义努力平息下心情，语气温柔地对颜南音说道：“南音，阿爹知道这些年对不住你，如今你身子也养好了，这便让人马上接你回来，阿爹做得难道还不够好吗？四日后的百花宴，你和烟儿一同进宫去，就当是在云京正式露个面。”

颜南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素菜放在碗中，一点也没有要理颜文义的意思，自顾自地吃完了碗里的饭菜，用手绢擦干净嘴角，话也不说地走了。

颜文义见她这副样子，哪儿还能装作一副慈父的模样，怒目圆瞪，将一个茶杯丢向颜南音，颜南音往旁边躲了一步，没有被丢中。

一旁侍奉的伍管家眼中精光一现，他方才若是没有看错，这位颜大小姐刚才那个步子，乃是江湖上有名的“惊鸿步”。

当初他去乡下接这位小姐时，他便在那间不起眼的小屋中看见了墙上价值连城的挂画。

这位小姐并不是被颜家一纸书信强行叫回来的。

当时穿着藏青绣罗裙的少女看着手中的信，似乎并不意外，让伍管家觉得，这个少女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刻。

他向来看得很清，谁是真正值得服侍的人。

什么也不知道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傻子，一种是赢家。

险些被砸到的颜南音缓缓回头，眼神宛若古井一般平静无波：“颜相都这般说了，南音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颜相，人太贪心，是会摔死的。”

颜文义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他想起伍管家去乡下接人时，汇报说颜南音在那边名声不太好，把好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儒生打了一顿。

真是无法无天！

徐礼华倒是稍微高兴了点。她自小便被拿去和闻家那个谪仙般的闻听雨比，处处不如她，连看上的男人都被闻听雨所吸引。

若不是闻听雨体弱多病，她怎么可能熬得过这日子，再加上颜文义生性好色，她怎么可能登得上着相府夫人的位置。

如今颜南音这副模样，哪比得上烟儿半分。

思及此处，她心中一阵快意。走到颜文义旁边：“颜郎，南音这样顶撞，是该禁足的。”

“禁足，我看不错！这丫头真是没大没小惯了，是得让她明白什么是规矩了！”颜老夫人冷哼，“减了她的伙食，禁足到百花宴为止！”

颜文义还有些犹豫，颜烟儿见了，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道：“姐姐向来自在惯了，呆在家里也好，云京不比乡下，谁知道又有哪家的夫人小姐出来游玩，姐姐万一冲撞了那些贵人就不好了。”

这话一出，颜文义便下定了决心，吩咐了下去。

北苑这边，锦春见二人回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小姐，影枞送来了密函。”

颜南音挑眉：“哦，辞鸣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