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回家

贤阳市，李家村。

一道孤单的身影穿行在山林间的小路上。

李家村是贤阳市最偏远的地界，位于白马山深处，交通闭塞经济落后，是在国家都挂了号的贫困地区。

一路风尘仆仆，李昱用了两个多小时走完了连摩托车跑起来都费劲的小二十公里山路，总算赶在天黑前到家。

两间有些破败的土坯房前，李昱看着一别五年，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院子，一时间思绪万千。

“呀~小昱！”院子里走迎来一位半百妇人，那脸颊上皱纹密布满是沧桑，正是李昱的母亲蔡桂花。

蔡桂花站在院门口仔细端详了一下，确定眼前正是自己离家五年的儿子，顿时从惊愕转为大喜。加快脚步迎上去，口中埋怨：“你自己走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你爸接你去。”

被老妈接去手上的行李，李昱跟在后面走进了小院儿。看着剥落的墙皮开裂的门窗，知道家里的房子这些年都没有修葺过。

“我爸呢？”李昱迈步走进屋内。

“他能去哪，下地干活了呗。”蔡桂花说话的功夫，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饭菜了。

“妈你歇着，我还不饿呢。”李昱阻拦。

蔡桂花哪里肯听，嘴上应着手却不停。

李昱明显苍老很多的老妈鼻子一阵阵的发酸，为了不让她看出异常索性出了院子，在村子里溜达起来。

李家村很小，拢共也就住着百十户人家。几乎所有青壮都出去打工了，每家每户只剩下些大爷大妈和叔叔婶子。

“呦，李昱回来啦？几年不见都长这么高啦。”

“小昱有出息了，当兵五年复员能拿一大笔钱吧？”

“王叔，李婶儿。”李昱笑着跟路过的人打招呼，没多说什么。

他其实只当了两年的兵，其余三年在外头找了份安保工作，也就勉强糊口，没攒下什么钱。这次回来，主要是想离年迈的父母近些，顺便也可以在村子里谋个村医的工作。

村里以前的村医是李昱的师父，叫王畅明。王畅明早年间政府给村里分配的赤脚医生，无儿无女性格孤僻，唯独对李昱颇为青睐，将他收为了徒弟。

五年前，王畅明进山采药时意外离世。当时李昱年纪还小，顶着一张嫩脸就算接了师父的班儿也没人肯信，这才在父母的劝说下报名参军。

李昱在村子里随意的走着，直到太阳偏西才反身往家里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了房顶冒出的炊烟，还有空气中夹着柴烟味儿的肉香。迈步走进院内，见老妈手里抓着一只刚宰的老母鸡，正在去鸡毛。

李昱鼻子又是一阵发酸，他是知道的，家里条件不好，平日饭桌上都很少有荤菜。

自己不在家时，恐怕过年时老妈都不舍得杀鸡加菜。

“妈，弄这么麻烦干啥，随便整一口得了。”李昱蹲到蔡桂花身旁，搭手帮忙，同时心里暗下决心：“这次回来说什么也要改善下家里的经济条件，让年迈的父母在晚年可以享享清福。”

“那哪儿行，这都几年没见我大儿子了，瞅你瘦的。”蔡桂花嘴上唠叨着，手头加快了速度。

母子二人的合力下，一顿丰盛的晚餐很快准备好。恰在这时，李昱的父亲李铁强从地里回来了。

蔡桂花迎上去：“铁强，你快看谁回来啦。”

李昱跟着出门，看到了一脸黝黑的老父亲，低声喊道：“爸！”

李铁强眼底泛起激动，但男人家嘛，努力轻描淡写的应了声：“回来啦。”

“嗯，回来了。”李昱借过父亲手中的农具放好，一家三口这才围着餐桌坐下。

“小昱啊，前两天你二叔说镇上有个厂子招门卫，你去看看？”李铁强夹了块蘑菇，随口的说道。

“爸，我想在咱村开个诊所的。”

“村医呀？你才跟王大夫学了几年，能行吗？”李铁强皱起眉头，他嘴上怀疑儿子的能耐，心里其实是觉得当村医不靠谱。

“我觉得当村医挺好，王大夫在的那会儿，四里八乡找他看病的人可排老多了。”蔡桂花觉得当大夫比当保安强，好歹靠能耐吃饭。

李铁强闻言没吭声，李昱趁势开口：“放心吧爸，这些年在外头我没把学到的本事丢下。”

“吃肉！”李铁强给李昱碗里加了块鸡肉。

他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同意，但儿子坚持媳妇也支持，便默认了下来。

一家人气氛温馨的吃完晚饭，李昱提了两瓶烧酒和一刀黄纸出门，径直的朝着王畅明坟头走去。

他在外漂泊了五年，还没给师父上过坟呢。

清理了坟头烧过纸，李昱边喝酒边念叨着自己这五年来的经历。

他已经好久没有吐露自己的心声了，在外面的日子里，很少有能真正交心的朋友。

正在他半醉半醒之际，猛然间却听到远处有人惨叫了一声。

李昱瞬间清醒，扔下酒瓶九朝着惨叫声传来的地方奔去。

几步越过一片灌木，看到有个人倒在小溪另一侧，纵身越过溪水。

稍稍离近一些，发现倒着的是个女人，虽然身穿长衣裙裤，但夏衣单薄，侧躺的姿势将女性曼妙的曲线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

刚喝了酒的李昱只看了一眼，就有些口舌发干。咬着牙让头脑清醒几分，蹲到女人身边拿住腕脉。

正凝神感受脉搏波动，一阵晚风吹过，女子腿上松散的裙裤兜风鼓胀上翻扬起。

顿时，白花花的大腿显露出来，李昱眼神一下就直了。

正要移开视线，见女子大腿侧面有两个红色的小点，而且周围隐隐泛青。

“被蛇咬了！”李昱瞬间有了判断，丝毫不敢犹豫，解下裤带扎在女人大腿根部，趴下开始用嘴吮吸毒血。

随着一口口毒血的排出，女子悠悠醒转过来。

下意识惊叫曲腿，又看到自己的腿居然被一条皮带捆着。

“臭流氓，救命呀！”大惊之下女人脑子一片空白，全凭本能一脚踹向李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