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2章 五指山下

打动是打动，不过就是有点硬核。

李世民微笑，“那就拜托大师了，来人，取紫金钵盂，九环锡杖。”

很快，便是有公公将两件宝物送来，不过这些对于林霄来说，根本就是无用之物，他微微一推，然后道：“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此身外之物，贫僧就不需要了。”

“但是，陛下一片盛情，就赐予玄奘吧。”

他看向玄奘，“玄奘，还不快收下。”

玄奘摇头道：“法海大师，玄奘无功不受禄！”

林霄笑道：“我取到大乘真经之后，还需要你去传道，难道你不愿吗？”

玄奘这才点头道：“是，那就多谢法海大师了，待大师取回真经，贫僧必定鼎力相助！”

在众人的欢送中，林霄留给了他们一个孤独的背影，踏上西行之路。

看着林霄离开的身影，李世民不禁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

房玄龄看出了李世民的担忧，问道：“陛下是在担心法海大师在路上遇到妖怪吗？”

李世民摇头，“之前是挺担心的，不过现在吧，我有些担心那些妖怪。”

房玄龄：......

就在三天之后，观音菩萨化作一个老僧，走到了在松树下独自下棋的玄奘身旁，露出慈祥的微笑，“玄奘，西方极乐世界有大乘佛法无数，可愿前往西方求取真经？”

玄奘抬头，疑惑着看向观音菩萨，“前辈，法海大师，不是已经踏上西行之路了吗？”

观音菩萨：“哈？”

观音菩萨心中惊起无尽浪涛，咋回事？

法海是谁？

玄奘却是没理观音菩萨的惊讶，自顾自地道：“按照法海大师的脚力，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到了五指山了吧。”

观音心中顿时暗道糟了，还没给那个泼猴指点呢，万一把那个什么叫法海的和尚被打死了，不也是伤了佛门的一位高僧吗？

观音此刻还是化作老僧模样，自然是不便当即腾云而走，顾念到法海安慰，连忙拜别了玄奘，在离开了玄奘视野之后，便是腾云前往五指山。

待得观音走后不久，一个背后纹着斜月三星的清秀道人手拿拂尘，坐在了玄奘的对面，拿起一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你就真的愿意将取经的机会让给那名不见经传的法海？”

“要知道，这可是只有十世修行的好人，还是如来大弟子金蝉子的你才有资格去做的事。”

“做成了这件事，可是有着无边功德，你也可以功德圆满，立地成佛了。”

玄奘左手拿起一颗白子落下，右手斜撑着岑亮的光头，漫不经心道：“你说这些，倒不如就说一个我是如来大弟子，十世修行的好人多了去了，那畜生道何曾少过人？”

“天蓬为了天庭不惜身死，立下了不下于杨戬的功绩，最后还不是因为要去佛门，所以被天庭削去了仙身，却是生了个猪胎？”

“取经这事儿，谁爱去谁去。”

清风徐来，吹起玄奘的白色僧袍与菩提的拂尘，菩提再次落下一子，“不愧是号称悟性三界第一的如来大弟子，居然早就悟到了这一程不过只是因果，徒增杀戮怨气。”

菩提笑，转而呵斥，“可那法海只是太乙金仙的修为，一路西行，一路上面对着的，根本就不是那些妖魔鬼怪，而是他们背后的擎天巨擘，你这可不是帮他，而是害了他！”

飞鸟窜起，惊起三根松针，其中一根落在玄奘的光头上，玄奘伸手扫下，“在遇到法海之前，我一直觉得我是世界上最蠢的那个人，倒是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比我更蠢的人。”

“即便是我这么蠢的人，都知道不能乱了这取经大业，只能按照他们早就计算好的一步步走。”

“没有想到，居然来了个更蠢的。”

菩提抬眉，瞧了玄奘一眼，“所以这就是你要他去死的理由？”

玄奘抬头看天，如同一眼看穿满天浮云，尽是端坐九霄之上的诸天神佛，“若是没有遇见他，我或许会屈服，但是遇见之后，我忽然想看看，能不能掀开这天！”

菩提正欲开口，却是发现玄奘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你会《唯我独尊功》吧？”

菩提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认真看向玄奘，问道：“你可想好了？”

玄奘哈哈大笑，“若是没有法海，我一辈子都不会碰这本功法，可是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法海了，他若是死了，总要有个人继续扛起这掀开苍天的大旗。”

“总不能自己一把老骨头畏畏缩缩，让那只才生出来没多久的猴子小打小闹吧？”

菩提沉思道：“世尊如来，于菩提树下，东西南北各走七步，曾言：天下地下，唯我独尊。”

“你觉得，以我和世尊如来的关系，我会给你吗？”

玄奘双眼之中如同燃烧这烈焰一般看向菩提，两人对视，目光之中似乎万千经文闪烁不尽，不过须臾之间，菩提眨眼，玄奘闭眼。

凌霄宝殿，仙气横生，八方神仙，虎踞大殿，神威如狱。

要问那凌霄宝座是何打造？

端的是龙骨凤羽麒麟趾！

凌霄宝座之上，玉皇神眼微眯，斜倚安坐如卧龙。

“那玄奘到了何处了？”

千里眼上前一步，睁开一双神眼，看向苍茫大地，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惊讶无比。

众多神仙都是看到了千里眼的表情变化，托塔天王喝问道：“千里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千里眼这才收回目光，朝着玉皇弯腰拱手道：“启禀陛下，那人皇没有将取经大业交给玄奘，而是交给了一个名为法海的僧人。”

“如今，已经是快要到了五指山了。”

一语道出，大殿之上顿时沸腾了起来，争论不休。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让玄奘西行吗？”

“取西经如此大的功德，佛门居然会换人，还是换了如来坐下大弟子？”

“就不怕如来的怒火吗？”

“那法海究竟是谁，怎么从未听闻过？”

“到了五指山，见了那猴头，恐怕讨不了好果子吃，说不定要被打杀。”

“莫说打杀了，那五指山岂是凡夫俗子能够掀翻的？”

坐着大殿之中唯一座位的玉皇微笑，“好久没见过热闹了，正好最近看佛门不爽，取观天镜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和尚怎么死？”

千里眼顺风耳领命，很快便是从宝库之中将观天镜取了来，放置在凌霄宝殿前，施法使其能够观看五指山前的情景。

众多神仙都是哈哈大笑，期待着看向那观天镜。

五指山下。

林霄手持禅杖，看向面前的猴头。

居高临下，如天龙俯视。

猴头眼神不屑，桀骜的双眼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刚毅和尚。

自下而上，如猛虎斜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