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年少无知

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人还是很虚弱。

说两句话，缓了好几秒，方寒才继续开口：“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因为……你的伤很奇怪，你手脚的关节，应该是被锤子、榔头一类的东西给打断的，施暴者的手法很残忍，但我在给你接骨的时候，却发现你的断骨部位，都已经开始自愈了，最后连钢钉都不需要打，这实在太古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可能，是我的体质比较特殊吧。”

海底所经历的那一幕，实在太过诡异，那个叫关玉楼的骷髅……方寒觉得，这种事他就算说出来，恐怕也不会有人信。

索性，不提了！

“或许吧，不过……你方不方便说说，你的左眼是怎么回事？我给你包扎的时候看了下，这是专业手法取下来的，摘除的非常完整，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不方便，不需要。”

报警？

想到自已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全是拜张小凤所赐，方寒心中，就燃起了滔天怒火。

只是坐牢，太便宜那个女人了。

这份仇，必须得自已报！

而也就在麦盈盈还要再继续开口的时候，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生得一张国字脸，显得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也走进了病房。

“麦盈盈！”

“啊？”

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到对方后，麦盈盈活像一只见到猫的小老鼠：“爸，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医院是我盖的，我麦智青想去哪，还需要先跟你说一声吗？”

瞪了眼麦盈盈，麦智青的目光，就投在了病床上躺着的方寒身上：“小子，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又经历过什么，同时也不想知道这些。你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家属签字，我女儿把你带回来做手术，虽然是年少无知不懂事，但好歹也算是救了你一命，我也不需要你付医药费，现在我把你送走，就当你们两个从来没见过，甚至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你觉得怎么样？”

“爸，你怎么……”

“如果你以后还想当医生，不想被吊销行医资格，现在就给我闭嘴！”

见麦智青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已，把整件事在脑子里一过，方寒就明白是怎么个情况。

自已这种情况，不先向警方报备，直接拉上手术台，好像……后果挺严重的！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麦医生救了我这件事，我真的很感激，不过麦先生你也不用担心，我不是什么坏人……”

本想再多说两句，但就这么盯着麦智青的脸看了十几秒，随着脑海中一连串信息依次涌现，方寒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给我一笔钱什么的就不必了，相逢也算有缘，我送麦先生几句话，希望你能听得进去。”

断骨都能自愈，经过麦盈盈这位医生的诊断，方寒可以确定，之前他在海底所遭遇的那一幕，并不是幻觉，而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实。

关玉楼是何许人也，他连听都没听过。

但是！

方寒脑子里，所多出来的那些学识，却令他在端详着麦智青那张面孔的时候，解读出了无数讯息。

是真是假，暂时无从分辨。

可方寒觉得，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比如——现在！

“我知道麦先生是学医的，或许觉得某些东西是封建迷信，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去检查一下自已的脑子。”

“你说什么？”

方寒话一出口，麦智青、麦盈盈父女俩人的脸色，就猛的一变。

尤其是麦智青，脸色更是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怎么，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犹豫了一下，方寒直说了：“内毗及外毗属血络心，眼球属肝，巩膜属肺，瞳仁属肾，眼胞属脾，麦先生你眼毗着赤，眼圈上下有青晕，巩膜有血丝，眼球突起，这些是长期劳心劳神过度，神经衰弱，甲状腺功能亢进，脾胃极虚的症状，你……”

“等等，你是中医？”

“这……不是。”

见方寒否认，麦智青脸上满是嘲讽：“连医生都不是，也亏你好意思，在我这个院长面前卖弄。”

“麦先生，我并不是在卖弄，我只是在为你看相，给你个忠告而已。”

话都已经说了，方寒也不拖沓，直接了当道：“你或许以为这些都是小毛病，但这都只是表征，是五脏六腑精气已衰的先兆，你真正的病因是在脑子里，但我不是医生，具体是什么病，我也说不出来，我只能判断出，你的脑子里，长了个不该长的东西，吸收了其他脏器的养分。

看起来很斯文的麦智青，直接爆了粗口：“你小子的命是我女儿捡回来的，你居然咒我，忘恩负义的东西！”

“就是，我爸可是全国有名的脑科专家，你说我爸脑子……呃……”

瞄了眼如今脸色几乎快黑成炭一样的麦智青，麦盈盈很识相的闭上了嘴。

“要不是你现在还站不起来，我肯定揍你！”

显然是被气得不轻，麦智青随手朝房门一指：“现在，你给我滚蛋！”

我都站不起来了，怎么滚？

无奈的叹了口气，方寒只能说：“麦先生，这里就是医院，你又是院长，还是全国有名的脑科专家，检查一下，对你来说很难吗？”

“老子身体健康，检查个屁！”

“这样吧！”

方寒朝着窗户的方向望了眼：“如果你检查完以后，什么情况都没有，我自已从窗户跳下去。”

“行！”

一听方寒这么说，麦智青乐了：“你等着，我看你一会怎么跳！”

说完，麦智青转身就走。

而麦盈盈，则是埋怨的瞪了眼方寒，也连忙跟了出去。

至于身为始作俑者的方寒，却是因为一口气说了太多话累着了，只能躺在病床上喘着粗气。

就这么喘啊喘的，很快又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是被麦盈盈给摇醒的。

仅剩的右眼一睁开，就看到麦家父女两人站在自已的病床前，尤其是麦智青，更是一脸仿佛活见了鬼的模样，方寒就知道，他所说的那些——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