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了清白

想起前世的惨状，恨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重生一世，莫皓峥，何姨娘，白凝雪，白冰清……这些伤过，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白芷甯暗自捡起遗落在不远处的发簪，紧紧的握在手里。簪头刺破了她的掌心……许是恨意冲淡了五感，白芷甯不仅不觉得痛，感觉连迷魂香的药力都减弱了。

她抬起头，狠狠地盯住眼前人，手心的簪头也换了方向。

白冰清嗤笑一声，递给领头壮汉一个眼神。

壮汉搓搓手，淫笑着逼近白芷甯……

嫡长女的身份又怎样，从今以后，就是摔烂的玉璧。在众人的踩踏之下，我看你那高贵的头颅还怎么抬起来。

白冰清越想越痛快，讪笑着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边，只听身后“砰”的一声，紧接着竟是男人的痛叫声。她吃惊地回头，耳边疾风呼啸而来，一道黑影朝自己扑了过来。

白冰清一个趔趄将倒未倒，胡乱转了个圈，脖颈就被人圈住了。冰凉的尖头抵着她娇嫩的皮肉，“咳咳……谁……是谁！”

“再动，就要了你的命！”冰冷又熟悉的声音。

“白芷甯！你这贱人，你竟敢反抗，娘亲不会放过你的……啊！”颈上一痛，鲜血顺着莫冰清光滑的脖领流下来。“我不动了，不动了……”

白芷甯冷哼一声。

她靠着一股狠劲，腾跃而起撞晕了领头的壮汉，又挟持了白冰清，这一切都太快了，站在旁边的两个壮汉此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边将领头的壮汉扶起来，边道：“大哥，这下怎么办？”

领头的壮汉脑袋磕到地上，疼得满身怒气，自然瞪向白芷甯。

白芷甯后退一步，背脊抵门，眼神阴冷地望向壮汉们。

“你们几个好好听着，我是相府嫡长女，地位尊崇。若是你们伤了我，就是伤了相府的脸面，那相府能饶得了你们吗？且我外祖父乃齐国公，他能放过你们？”

壮汉们打了个冷战，只觉眼前的女人仿佛地狱恶鬼般让人不寒而栗。而她说得话，更是让领头大汉心下一冷。

他们这种人只管拿钱办事，这次接的活大，钱多，却没想到脑袋已经栓在裤腰带上了。

白芷甯见领头大汉有所犹豫，立即道：“至于钱，你们倒是不用担心。只要你们听我的，钱照拿，命也能保住。”

“什么意思？”

白芷甯故意卖了个关子，领头大汉果然就上道了。

“我手上这个不过是相府的庶女，能有多少钱？我背后是相府和齐国公府，有数不尽的钱财，我给你们的酬劳，是她的十倍！”

“十倍啊！大哥。”

壮汉们的眼里满是贪婪。

白芷甯弯了弯唇角，用眼神示意领头壮汉，地上还有散落的迷魂香。

眼见壮汉重新点燃迷魂香，白冰清急了，“白芷甯，你放肆，你要是动了我，娘亲会把你碎尸万段的！”

白芷甯冷笑道：“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完，她一把将白冰清推向了领头壮汉。

受到迷魂香的影响，领头壮汉已经急不可耐了，刚接住白冰清就开始上下其手将其拖至内榻……

“啊！别碰我！滚开，滚开！”

听着这惨呼声，白芷甯眼底一片冰凉。何姨娘的迷魂香是极其强劲的，回想起当初的痛苦，她用力握紧双拳，坚定地迈开步伐。

行至门边，她冰冷地开口：“只要留她一条贱命即可，事后来相府拿钱。”

门边的两个壮汉早就等着急了，听了白芷甯的话，急匆匆地应承两句，也快速奔入内榻。

“放开我，白芷甯，你不得好死，我不会饶了你的，我一定会……”

白芷甯一脚跨出门槛，厌恶地将木门抵死，白冰清的脏话以及那不堪入耳的声音也一并被阻隔在了门内。

背靠门框，她无力的滑坐到地上。脸上冰凉一片……

起先，她以为是下雨了，后来泪水滑落进嘴角，她才尝出苦涩的味道。

许是迷药后劲，白芷甯感觉神智混乱起来，迷糊间她用手中的发簪狠狠地扎在自己的左臂上。

鲜红的血液犹如妖冶的曼莎珠华，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血味……

味道太过刺鼻，白芷甯干呕几下，彻底清醒过来……

屋内，白冰清哭吼声不断。“滚开！滚开啊你们！我杀了你们，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白芷甯抬头望着阴暗的天，弯了弯唇角，低笑起来。

“呜呜呜……呵呵呵……呜呜……呵呵呵呵……”这哭笑既凄惨又狰狞。

比起前世她所承受的痛，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以后的日子，她会一个一个的慢慢算。

那些伤害她的人，她要让她们追悔莫及！

过了一会，屋子里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院子外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芷甯怀疑是何姨娘来了，便强撑着爬起来，在屋后找了一个空水缸藏了进去。

透过水缸的裂缝，白芷甯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何姨娘，而她的身后跟着的是她今日邀请与她一同上香的京城贵妇们。

夜色渐深。

何姨娘周身挂满金银首饰，俨然一番当家主母的高傲姿态。

她是相府老爷的青梅竹马，虽出身卑贱，但深得相爷的宠爱，还给相府生了唯一一个儿子，所以这些捧高踩低的贵妇才会与她来往。

“全都给我包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何姨娘话落，下人们不敢迟疑，将废院团团围住。

她朝身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便上前一步，一脚将门踢开。

“砰！”

门刚一打开，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何姨娘料想几人已经得手，压印住心底的得意，做作地捂住口鼻，尖声道：“这是什么乌烟瘴气，咱们快去看看！”

几个嬷嬷用宽广的衣袖扇了扇，率先打头阵跨了进去。

“啊！夫、夫人，里面……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