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知道赵淑华和许婉晴指着她的脑袋说了多少遍,重复了多少次,直到许落落听烦了听厌了,两人依旧没停止对她的咒骂和折磨。
那年凛冽的寒冬,刮着大雪,纷飞在整个城市,裹上了一层亮白色的衣裳,就在那个时候十一岁的许落落第一次进到许家,这个没一点温度的家。
也是那时赵淑华指着她,满脸怒色,比冰雪还刺骨的话语从她口中一个字一个字蹦了出来。
刚进许家的时候,她还是有一点期待的。
可那一次之后,她亲手掐掉了自己心存的一丝期冀。
“阿姨!姐姐!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我好冷。”
年仅十三岁的的许落落被锁在了别墅外的狗窝里,那里潮湿又阴暗,外面还下着鹅毛大学,而她仅仅穿着单薄残破的T恤蜷缩成一团。
薄薄的木板不能御寒,还成了束缚许落落的牢笼。
她被困在外面冰天雪地的世界里足足冻了几个小时,冷得唇瓣青紫,卷翘的睫毛结上了冰霜。
原本应该待在狗窝里的狗狗被赵淑华牵进了暖气盎然的别墅,可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心脏炽热的人只配待在这丝毫不能御寒的狗窝里。
“求求你们了……”柔嫩的嗓子发出虚弱的声音。
“谁在里面?”熟悉的声音响起。
许落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拍打着紧实的小木门。
“爸……爸……”稚嫩的嗓音喊出来的时候,许落落的热泪一同迸发出来。
她把许怀民当着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眼见着许怀民发现自己做的丑事,在别墅里面的两人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怀民,不是这样的,是落落要进里面的,我们没办法拦着。”赵淑华慌乱说着。
“对啊!爸,是妹妹想进去的。”许婉晴也怕他爸怪罪,连忙附和赵淑华。
许怀民瞥了一眼狗窝,平静的说了一句:“别乱来,要在我们许家死了,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外面?”
母女两人会意,笑着将许怀民迎进了别墅,她们二人也没想到许怀民会这么决绝,原以为他会因此责怪她们二人。
没想到————
连老天爷都帮她们!
啪——
许婉晴一脚踹在狗窝上,冷笑道:“看到没有?爸爸是向着我们的!你个野种就不配进我们许家的门!”
狗窝里面没有丝毫的响动,安静得就像里面没有人一般。
她看到了!确实看到了!她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到了许怀民的厌恶的眼神,还有那漠不关心的语气。
她倚在门框边上,眸里渗着凌冽寒光。
她至死也不会忘她遭遇过的一切!
不会忘!
梦魇越发沉郁,许落落抱着胳膊紧紧的蜷缩在角落,将脸埋得很深,木棍打在脸上的时候很疼,打在背上不会这么疼,至少疼痛不会这么快蔓延。
她好想陈奶奶,至少她不会骂她,也不会不给她饭吃。
“奶奶……”她眼角划出热泪,嘴里轻声呢喃。
双手紧紧的抓住唯一的热源不放,就跟冰天雪地里的火源一样,死死攥着不放手。
一双深邃有神的黑瞳散发出森森寒意,可在床上的小猫儿抱着自己胳膊抽噎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异色,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小猫儿脸上的痕迹。
捏着嗓轻声说,“在呢。”
若是女管家或是傅严政看到此番场景,怕是会惊得说不出话。
床边的台灯散发出的黄光在男人的脸上晕染开来,双眼收敛了瘆人的寒意,盯着床上的许落落温柔得能捏出水来。
对她,总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渗入到整个房间里,漆黑一片的房间渐渐亮堂起来。
这一夜,许落落睡得尤为安心,尤为舒服。
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许落落缓缓睁开眼,如清泉般澄澈的眸子转了几圈,她感觉今天早上的她有点异样,缓缓扭头,被一张像纸揉了一团的脸吓了一跳,挣脱开丑陋男人手掌的束缚,缩在被子里,只冒出半个头,眼睛是雪亮的,像是戒备敌人一样戒备着床边丑陋的男人。
这么大的动静,男人也悠悠醒来,只是趴了一晚上,脖子有点酸,他松了松脖子,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轻轻瞥了她一眼,见她畏畏缩缩颤颤巍巍的,收敛了刺人的寒意。
薄唇轻启,唇角微勾,“怎么?见我这副样子吓到了?”
许落落依旧紧紧的盯着他,双眼圆溜溜的上下打量着他,一直沉默不语,傅淮恒就当她默认了,也不生气,自己坐着轮椅就往门口去。
当他的手覆在门把手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巨大的响声,他扭头一看,许落落光着脚跑到了离他只有两米的地方,被子滑落了一半到地上,她双手紧紧握着轻纱裙摆,迟疑道:“是恒恒吗?”
恒恒?除了他死去的爸妈没人会这样叫他,连老爷子都是直呼其名。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有点羞涩又有点骨气的女人。
“那天晚上是你吗?”许落落往前走了几步,两人之间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傅淮恒以为他说前天晚上便点了点头。
许落落闻言双眼一亮扑了上去,抱住了傅淮恒的脖子埋头深呼吸一口气,傻乐了好久。
“是恒恒的味道。”
“我的?”傅淮恒并不介意许落落搂着他的脖子。
“嗯嗯!”许落落重重点头,咧着嘴笑的很灿烂,可随即又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嘴。
傅淮恒轻笑,面相虽丑,可唇角微微一提,扯动脸部的皮肉,颇有些摄人心魄。
“恒恒……你的脸疼不疼啊?”许落落伸出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傅淮恒脸上瘆人的伤口,比砂纸还粗糙。
眼尾嫣红,眼泪就跟断了线的串珠,怎么止都止不住,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她感觉心口在隐隐泛着疼。
傅淮恒深邃有神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亮色的光,他有些怔然,似乎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打量着许落落。
“吹吹!对!吹吹!陈奶奶说吹吹就不疼了。”许落落顶着一张泪脸凑近傅淮恒,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吹着气,就好像在呵护一件无价之宝。
是真情流露情不自禁,还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人世险恶,你总是摸不清人的皮相骨架里那颗心是黑的,还是红的。
他落得这副下场,大部分是因为他的天真,天真的相信血脉总是会牵扯着情感,天真的相信那个亲切的笑容。
那场车祸,让他在病床上躺了两年,他不会忘记那段煎熬的日子。
他抓住许落落的手腕,将人一把拉了过去,紧紧的抱着,许落落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抽抽噎噎,微张的粉唇轻颤,哭得有些止不住了。
“不哭~我不疼了……”傅淮恒颇有些无奈。
这人不是许婉晴,在那天晚上傅淮恒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有舒适松软的大床不睡,躺在地上缩着身子,可不像是外界传言的“粗俗无礼”的许家大小姐。
一时间,傅淮恒竟觉得有些可笑。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这只是残了两条腿,毁了那副外界交捧的好容貌,这许家竟真不将他当人看了,随意找了一个傻子来打发自己,当初他叱咤商场,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这许家可是上赶子嫁女儿,恨不得将几个全都嫁到傅家来。
关于身边这个小人儿,他并不急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一只手就能掐死她,脆弱的跟一个被人踩在脚下的蚂蚁一样,傅淮恒实在不知道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这副模样不会吓到你吗?”他抓起许落落葱白般的玉手轻轻触碰着自己脸上的“死皮”。
“恒恒……恒恒……”她明亮而迷人的蓝眸染上了一丝心疼,扩散后渗出红血丝,她泣不成声的说,“恒恒最好……恒恒是最好看的。”
之前的任何时刻都可以让傅淮恒曲解成戏,可这一瞬间,他内心沉寂许久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回旋在脑海里的余音让他有些不安。
他的心乱了,乱如细麻。
他垂着头,眼睑微微下垂,带着颤音轻声说,“为什么……要对我好……”
他既是对许落落说,又是对自己的心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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