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仙侠连载
韩真真今年二十八岁,至今未婚,是人们口中的大龄剩女。她之所有混到如今这个地步,只因为年少轻狂时遇人不淑。最终前男友深陷囵圄,她却学习了一身偷盗之术。突然有一天,一个自称是她叔叔的老人为她留下了一笔遗产,那是一枚做工考究的手镯。当韩真真带上手镯的那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她竟然穿越到了陌生的古代……
主角:韩真真,霍去病 更新:2022-07-16 04: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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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韩真真,霍去病的武侠仙侠小说《我的夫人是个贼》,由网络作家“张琳涵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韩真真今年二十八岁,至今未婚,是人们口中的大龄剩女。她之所有混到如今这个地步,只因为年少轻狂时遇人不淑。最终前男友深陷囵圄,她却学习了一身偷盗之术。突然有一天,一个自称是她叔叔的老人为她留下了一笔遗产,那是一枚做工考究的手镯。当韩真真带上手镯的那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她竟然穿越到了陌生的古代……
我叫韩真真。是个剩女。
顾名思义,被人挑剩的那种。28岁了,还没嫁出去。如今世道上,这样的女人和丢在地上的饮料瓶一样多。
我没什么特长,用网络上的活来说,没钱,没才,没貌,而且还没死。
二十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个哥哥,他说,我带你闯荡江湖吧,我信心百倍地跟着他闯荡了几个三线城市,最后,他进了笼子,我幸免遇难,唯一的收获,便是学得了一手不错的盗术。
前男友经常和我说,盗亦有道,我们这不是偷,只是向别人借,借了不还而已,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是借了东西不还滴~~总统,名人,政府,他们才是最大的盗贼。
我也是借,只是与他不同,我借了都要还。于是,他借了,我去还。所以,直到他被警车带走的那一刻,我,几乎身无分文。
二十八岁这一年,我站在这座不知名的桥上,想,眼角的那一抹细纹果然比昨天更明显了些,他们说雅诗兰代的效果不错,但要花去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我透过桥上不锈钢看到自己的脸,心想,本来引以自豪的大眼睛,如今也有缺陷拿不出手来。我已经成为名符其实的大龄剩女。
我爬上栏杆,想看看风景,一个人跑来,直呼:你是韩真真么,快跟我走吧,你有个亲戚快死了,有遗产要留给你。
当时的我,用比神十发射还快的速度,跃下栏杆,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病床上,看见一个满脸皱纹的陌生老头,身上插满了管子,极虚弱的样子,蕴酿了许久,终于挤出两行眼泪,扑入他的怀里,梨花带雨哭了大约二十分钟,直到雪白的床单被鼻涕眼泪染湿一大片,身后的医生拍拍我的肩说,他已深度昏迷,听不见~~
我一抽鼻子,说:“遗产呢。”
上来一位律师模样的人,查验了我的身份后,从怀里摸出个信封来。
“这便是遗产。你叔叔留给你的。”他说。
我接过信封,拈量了下,打开一开。却是一个古色古香的青铜镯子,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和文字,我上下翻动前后左右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抬头木然问道:“就这个?”
“是的,你叔叔就留给你这个。”律师很肯定的回答。
嘣~~象是从头到尾地被浇了盆冷水,透心凉。
原本以来要发一笔横财,结果只得了个莫明其妙的青铜镯子。郁闷,即便我不懂历史,也知道历史上根本没有哪个朝代,会用青铜铸造镯子?好吧,我甚至怀疑,这,这是不是某个旅游景点中的劣质纪念品……
正郁闷着,一侧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忽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还未等大家反应过来,一把抓紧我的手。我吓得腿脚发软,浑身血液凝固,其他人也发出惊呼连连,一时难以接受深度昏迷的老人,为何突然惊醒。
那老人枯井般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我,直让人心里发毛,我吓得语无伦次,只道:“叔叔……放开我……”
他擒住我的手却更紧,指尖在我皮肤上掐出深深的痕迹,我痛得眼泪直流,努力挣脱,却无济于事。
但见他干涸的嘴唇轻启,口中喃喃道:“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真真,回去吧……回去吧。”
“什么?”我惊魂未定,结巴着问。
他的双眼却徒然冒出一阵精光,转瞬即止,“只有你救得了他……救得了他……”
“救谁?”
他却不再回答,眼中的精光如鬼火般泯灭。擒住我的手,也渐渐松开,终于,身体象泄完气的皮球一般,嘣,倒回了床上,竟就这么两眼发白,没了活气……
我吓得傻了整整五分钟,护士医生们在我面前乱成一团,却毫无知觉,直到有人扶我出了医院的大门,才回上神来。
……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下,街道上鲜有行人。
低下头去,看着手中的青铜镯子,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又有声音空灵地响起,象是有人在很遥远的地方说话。竖起耳朵听去,隐约听到几个字。
真真,真真……
一股凉气从脊梁嗖嗖往上窜,原地转了三圈,朝着空荡荡的街区仔细看去,却不见异常。
心脏骤停了三秒,又忽地狂跳起来,低头看着镯子,莫明的恐怖开始包围自己,没多想,便将手中的镯子猛地朝地上一扔,那东西触到地面,“咣~~”发出尖厉的金属撞击声,又骨骨在地上滚了三圈,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
我想撒腿就跑,身后,却又隐隐响起那个空灵的声音。
真真,真真……
脚如灌铅,再难举步,回头看去,那镯子阴阴地贴着冰冷的角落,墨绿色的表面,发出诡异的光芒……
头皮发麻,冷汗涔涔,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它迈去,蹲下身来,手缓缓朝它伸去,待碰到那青铜表面,突然,一股寒意从指尖瞬间传入,迅速窜进血管与皮肤,竟有被闪电击中的感觉。我一惊,神经瞬间抽紧,却不料,这股寒意,竟突的变成了灼热,而且,愈来愈强烈,似是有千般热量源源不断涌入我的身体,危险扑面而来,我条件反射式地想抽出自已的手,却无奈那铜镯竟象一个无形的铁钳,牢牢掐住我的手指不放。
我失口惊叫起来,那镯子却已由绿转红,刹那发出红光来,周围的背景被这红光打散,竟开始模糊一片……
不知是痛,是酸,是冷,是灼,电流般不断涌入,充噬着我的胸腔,脑袋,心脏,血管……下一秒便要爆炸似的。我想大声疾呼救命,喉咙却干涸着发不出一点声音。渐渐的,身体竟凌空而起,无力地荡漾在空中。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真真,回去吧……回去吧。”
不知是哪来传来的魔咒,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响起。突见那镯子如光球爆炸般发出万丈光芒,顿时,我的身体如簧般弹射出去,接着,似是掉入一个深渊,朝着黑暗之中急坠而去……
眼前一黑,终于晕了过去……
我再次睁开眼,发现了两个事实。
第一,我没死。
第二.我掉进了一个战场。
迎面飞来的一个人头,暴张着一对死鱼眼睛,咕噜噜滚到我的面前,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渐渐恢复了听觉,却是震耳欲聋的嘶杀声。
我来不及签定这人头是真是假,因为眼前一片刀光剑影,无数医学院解剖尸体般的画面在我眼前闪过,我目瞪口呆,不能动弹,我想逃,发现没一点力气抬脚。一个人朝我撞来,回头看去,是一个古代士兵打扮的男人,正与另一个古代士兵打扮的男人,打得火热,他回头看到我,赤红的嘴唇迸出一句话:“真真,快逃!”
可就是这句话害了他,对面的男人一刀斩下他的脑袋,只见那圆鼓鼓的球上残留着惊异的表情,在空中萧洒的划出一个弧线,最后落到我的脚边~~
我天眩地转,决定就这样晕过去,可是我倒在地上,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晕,于是我挣扎着起来,想要逃命,那个杀红了眼的男人朝我冲来,银光刺得我睁不眼睛,我干脆闭上眼,心里默道:再死一回吧。
我睁开眼,发现我居然仍没有死。
那个男人停下脚步,拿着刀,俯视着我。
我看清了他,他真高,大概有一米九了吧,衣架子真好,穿着一件全身是血的盔甲还那么有风度,五官象雕刻一般轮廓分明。我咽了口口水,心想,男神啊~~
一只大手将我象拎小鸡一样擒起,嘙~~扔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带回营再说!”
……
我朦朦胧胧胧作了个梦。
身在一座很破的屋子,有个穿着古代服装的老人,在我眼前飘过,我追出门去,老人不见踪影,却是满天的风雪,天地间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
昏昏沉沉,似睡非睡,终于醒了过来。却是一身冷汗,这才发现双手双脚全被捆了个结实,帐篷里昏暗一片,只有惨淡的月光。
我想,这里是地狱么?
身边一个人踢了我一脚。“真真,你也被抓了?”
我朝他看了眼,是个长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只不过身上的衣物,和古装戏里差不多。
我的脑子快速转动,分析自己的处境。
我恐怕是穿越了。
走哪门子霉运?见了个莫明其妙的叔叔,收了份莫明其妙的遗产,结果,就穿越了?
郁闷,我真的很郁闷。
蛋定,要蛋定。
清了清嗓子,问了每一个穿越古代的姐妹们都会问的一个问题:“大哥,敢问这是什么朝代?”
昏暗中一片沉默。
我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他终于开始说话。
此人文化程度非常之低。说话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但总算是听明白了大概。
我所处的时代,应该是西汉年间,他说什么元狩四年,依稀记得这应该是汉武帝的时期。我魂穿过来的身份,是匈奴左贤王身边身份低微的侍女,昨晚汉朝名将霍去病带领部队越过离侯山,渡过弓闾河,几乎全歼了匈奴左贤王部,我,跟着这批倒霉的弱势群体,一起进了霍大将军的俘虏营。
我于是又问了另一个弱智的问题。“大哥,这里,我也叫真真么?”
又是一阵沉默。过不久,他长叹一口气,估计是觉得我脑子撞坏了,缓缓道:“你叫真真,今年二十。”
郁闷~~真真,连个姓都没,比上一世还微不足道。
我情绪有些低落,想自己果真倒霉,穿越都那么窝囊,穿成了个奴才,现如今,还成了俘虏。
好吧,往好处想,汉武帝是不是,霍去病是不是,有机会见识下这闻名遐迩的英雄人物,算是收获,而且,听这人说,我只有二十岁,比上世白白赚回了近十岁,算是返老还童。
想着,心情平复了许多,于是干起了正活。
只花了不到一分钟,我便解开了身上的绳索,接着,便去解那位大哥的绳索。他惊异的望着我,说不出话来。
盗贼的首要素质,就是要学会在任何情况下,别人都没办法捉住你。这里,手指虽然比原来的我生疏了些,但还管用。
昏暗中,突得围上一圈黑影,细细看去,竟是与我相同际遇的男男女女们,手脚被缚,一脸苦相,但此时的眼中,散发着渴求的光芒,似是在说,救救他们。
我来不及多想,连忙帮着一起解开众人身上的绳索,一群人个个充满感激地连着朝我磕头,场面甚是感人。我心潮澎湃,本想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但终还是忍住了,只朝那帐篷的窗户指指,大家心领神会,手脚并用地朝那洞口爬去。
一群人鬼魅般爬出帐篷,那守门的哨兵可能没料到我们会逃,正睡得踏实,跳出窗子,发现月朗星稀,一片戈壁风光,一行人畅通无阻朝黑暗中潜去。
那人激动地握着我手,热泪盈眶:“真真,谢谢你~~”
“你”字还没说完,他突然顿住,然后两眼一白,嘴角流出血来,朝我的怀里倒来。
我脑子嗡嗡作响,手脚僵硬地接住他,他却顺着我的身体朝地上滑去。我见到他背后插着一枝箭,才反应他死了,惊恐地朝前望去,一群手持弓箭的士兵,在风中悍立,眼中精光毕露,似是来自地狱的死神。
人群中不知谁凄厉地大喝了句。“汉军来了~~”
顿时,队伍象是炸开了锅,四下逃窜,那汉军却是训练有素,带头的军官,只是轻轻用手作了个手式,士兵们便意领神会,有条不紊地封住了几个要口,那些俘虏们如没头苍蝇般乱窜,却一一落入了汉军手中,没出几下,便被一一捆了个结实。
我来不及多想,也扭头就跑。人群乱作一团,黑暗中,沙土飞扬,哭喊声一片,正脑子一片混乱,头上却不知被谁狠敲了下,眼前金星乱舞,痛得在地上直打滚,一根绳索朝我头上套来,我哇哇大叫,声音在风中稍逝即纵:救命啊~~
……
嘣,嘣嘣嘣~~
俘虏们,个个如掷入分类垃圾箱的袋子般,被汉军们抛挤在一个角落中,我强力克制住自己,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蛋定,蛋定。
灯光摇曳中,一个面色狰狞的军官走上前,恶狠狠道:“是谁带的头?”
人群一片沉默,忽的,所有人齐唰唰地把手指指向了我的鼻尖,我心嗖下提到嗓子眼,差点没呛口气晕过去。
娘滴,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世态炎凉。
军官走上前,细细打量了番我,嘴角泛起阴冷的笑容。
“你好大的胆子。”
我挤出一个笑,辩解道:“大哥好,我只是在想,俘虏也是人,长夜漫漫,大家呆在一个房间,难道不是件很无聊的事?我们出去透透气,赏赏月景,感受大自然的美妙……你说,好不好啊?”
他一把捏紧我的下巴,“小妞,还嘴硬。”
我痛得眼泪直流,求饶道:“大哥,你长得那么帅,心肠一定很好,怎么那么凶?”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揪起,将我重重摔到身后士兵的脚下,然后喝出一句:“拖出去斩了!”
我傻在那儿,还未反应是什么状况。两个恶狠狠的士兵却已上前一把架住我,直直地将我朝外面拖去。
这才急得哇哇大叫,一边挣脱一边哭喊救命。
狗血的穿越,连明天的太阳都没看到,就这么命丧黄泉?这大汉朝是什么社会啊,有没有法制啊,说杀人就杀人啊,惨,果然惨到家了。苍天哪,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漫漫星空下,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我的脖颈上,透凉的感觉如刺。
“等等,大哥。”我转头望着两名刽子手。那二人原本想一刀了事,脸色一闪,停下动作,双双朝我看来。
我咽了口口水道:“今天天气不错啊~~呵呵。”
二人面面相嘘了下,估计是觉得我脑子吓混了,其中一人道:“阎王那儿的天气更不错,姑娘,一路走好。”
只见夜空下,寒光一闪,那刀锋电闪雷鸣般朝我的命门而来,眼见着要落到皮肉上,我突得一缩脖子,身体灵活地朝左边一晃,那刀竟生生的砍了个空。
一刀落空,那刽子手傻了下,不信似地朝自己的刀看了下,又朝我看看,大喝一声,又砍过来,这回,我往右边一躲,又未让他得逞。这一来一去,他砍了好几回,我就躲了好几回,急得他怒色渐聚,狂喝一声:“放好你的脑袋。”
我神志不清地笑了起来,连声说:“好好,对不起,大哥,不躲了不躲了,这回让您好好砍。”
他示意帮手按住我的身体,又深吸口气,抡起刀再次朝我砍来。
其实,我的双手在与他俩扯皮的过程中,已经快速解开背后的那个死结,而彻底解放出来,下一秒,我便可以先袭击制住我的那个家伙,然后再对付那个持刀的刽子手,活下去的一线生机就在眼前……
正在我准备出手袭击的那千钧一刻,身后忽传来一声充满权威的低喝。
“放开她。”
这一变故,让情节直接峰回路转,刽子手的刀在半空停了下来,而我出手的动作也僵住一半,时间在停止在这零点零一秒,看上去,更象是电视机卡壳的画面。
一个古代将领打扮的男人缓缓走上前,站在我们面前,他的脸庞很陌生,但表情很严肃。
刽子手一见他,立马就跪下道:“参见游将军。”
游将军瞟了我眼道:“你们退下,这个女人交于我处理。”
“但将军,此女犯例,已是死罪……”
游将军冷眸一扫,那两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再不多说什么,连忙躬身退下,茫茫草原上,只留下我与他二人。
我这才意识到他救了我,一时感激涕零,难以言表,半晌才吱吱唔唔说出话来:“帅哥,你真是见义勇为的好男儿……”
我话未说完,他却打断我道:“真真,大人要见你。”
我木木答了句:“神马?”
那人似乎有些惊异于我的反常表现,又上前补充了句。“大人要见你!”
见他的样子,应该是认识我的。我努力在这世的脑袋里寻找有关他的记忆,却理不出一个头绪。
那人见我搔首抓耳的样子,不耐烦了,伸出手朝我抓来。
我下意识地朝后一躲,他一见,脸上隐有怒色,恶狠狠道:“跟我走!”
说着,只一把擒住我的手臂,朝反方向走去。
我被迫跟上他的脚步,脑子快速转动。
大人?听上去好象是重要人物。真真,在这个时空里,似乎不是一般人。
……
二人在夜幕中快速前进,月色忽明忽暗,广阔的空间象个大盒子。
不远处,又出现了一个身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笑眯眯道:
“游将军,这是去哪儿?”
我脑子发涨,定晴看去,等等,我好象见过他。呃~~一米九大个子,那个在战场上抓我进营的家伙。
正犯着嘀咕,“一米九”却已走上前,目光炯炯地打量了我一番。我抬头看他跟瞻仰纪念碑似的,脖子发酸,干脆低头不敢看他,只听到我身边那位被称为“游将军”的男人说道:“霍将军好~~”
霍将军?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霍去病?我忍不住又抬头望去,恰好与他的目光相遇,月色下,他脸上的血迹没了,有张好看的脸,但却咄咄逼人,我再次被他的气焰打败,低下头去。
“游将军,这么晚还不睡,这个女奴是谁?瞧她的打扮,是匈奴人吧。”
游将军迟钝了下,声音发虚。“回霍将军,是李敢将军派我来挑一名女奴。”
“噢?”他的脸上显起戏谑的表情。
游将军干笑了下。我心想,那李敢将军是不是就是他嘴中的“大人”?
我胡思乱想着,霍去病却上前一把捞起我的下巴,我吃力的抬着头,脖子绷得生疼生疼。他微微一笑,似乎满意我的长相,吐出一句让我即刻晕倒的话。
“替去病禀报李将军,此女我先收下了,改日,在下定奉上十名年轻美貌的少女送到李将军府。”他说着,根本没给游将军回绝的余地。历史上,霍去病凭着汉武帝的宠爱,极其娇纵任性,这一看,果然不假。
我双腿发抖,身子又象擒小鸡般被他拎着,朝星火点点的方向走去。可怜兮兮的朝离我愈来愈远的游将军看去,只见他表情复杂,眼神中隐约有种担忧。
嘣一下,我被扔进了一床大被子上,痛得眼泪直流,但意识到情况灰常不妙。
眼前的男人,高得象座山,烛火摇摆,他的脸忽明忽暗,透着笑。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郁闷~~一到古代,连自己都来不及看上自己相貌一回,就悲剧性沦为二手货。在古代,女人的清白就象是你混入股市想捞一把的本钱,我的情况是,还没进市,就先清仓大甩卖了。
我定下情绪,准备发表一番感人至深的演讲。
“霍去病将军。其实,我是很崇拜你的,你横扫匈奴的事迹,感动了无数少女少妇们的心。在我心目中,你象太阳一样光辉,象月亮一样美好,象花钢岩一样雄伟,象神一样高高在上~~能得到你的垂青,我一时情难自控,感激涕零~~不过,虽然,我很想委身于你,但,首先,我没洗过澡,大大的影响将军的观感,其次,我~~我这几天~~也不太方便~~我想,将军虽然行军打仗寂寞难耐,但也不急在这一时,是不是?”
他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不经意的惊异,似乎是被我的话触到了什么,皱起眉探上头来又细细看了我许久。其实他的睫毛蛮长的,眼珠子隐隐发亮,有种特别的温柔。
我咽了口干沫,他却问道:“你从哪里来?”
“啊~”我脱口而出。
“你从哪里来?”他又逼问。
“哪里来~~”我额头冒汗。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气氛忽然冷静下来,我呆呆望住他,他也呆呆望住我。
我最终鼓起勇气,回答:“我从左贤王这里来……”
他又探上几分,鼻尖快碰上我的鼻尖,他的呼吸带着强烈的男人味,我闭上眼睛,再不敢看他。
过了许久,他忽然发声。“左贤王长何相貌?今年贵庚?”
“呃~~”我头脑再次发涨。左贤王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他还问这么低级的问题干么?他在试探自己么?自己如何解释从现代来的事实?
“我,是王府最低级卑奴,没~~没见过左贤王。”想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他勾起嘴唇,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韩真真。”
“你在王府做了几年?”
“三年吧。”
“做何事?”
“嗯~~扫地……”
他传出调侃的笑声:“扫地?有趣。”
我被他笑得莫明其妙,也配合着笑了下。
他的手摸上我的脖颈,“真真~~你想不想活下去?”
“呃~~”
“想活下去,就依了我,说不定,还有几分活路。”
我被他的气焰烧得满脸通红,真想不到传说中的大人物竟趁人之危。我咬牙切齿朝他抛去一个正义的眼神,“霍去病!我建议你改名字,叫霍有病!”
他笑眯眯,脸皮厚得要死。得寸进尺,“好啊,知道我有病,给我解毒怎么样?没洗过澡是么,我就喜欢这种小野猫~~”
他朝我吻来,我决定运用葵花宝典中一个极其狠毒的招式——釜底抽薪~~
我用力踢去,却意外发现从丹田处源源不断有热力涌向我的腿部,我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世的身体,竟然是有武功的……
因为有内力,这记杀伤力明显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只听沉闷的一声,他脸上倾刻现出一个被毒蛇咬中的痛苦表情,滚落到地上,整个人象缩成一团的刺猬。
我来不及多想,爬了起来,便朝门口逃去。在离门帘还有零点零一毫米的时候,后脚被一只大手扯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身体神奇地在空中反转一圈,竟一跃而起,用另一只没受到禁锢的腿,朝他的脸上踢去,他这回有了防备,只轻轻一摆头,便躲过了我的攻击,我条件反射般挥舞着双手,竟化作一个猛虎长啸,飞身朝他攻去~~
他身体一倒,轻巧地滑向我的下盘,同时,又突挥掌击中我的腿部,强大的力量传来,我在空中一时控制不住,失落在地,他长身一跃,泰山压顶,手脚并用,将我的四肢牢牢禁锢在,我试图挣扎,他却冷笑着探到我的耳边,低语道:“一个扫地的,却有这般武功,真是出乎意料~~”
我又气又急,只低沉着咆吼。“霍有病,放开我~~”
“我为何要放开你?”他似乎觉得这份调侃很有趣,来劲了。
“你若敢动我,我将你千刀万剐。”
“好啊~~”他若无其事,嬉笑着打量着我。
“霍有病!霍有病!霍有病……你这个大混蛋。”我真急了,眼泪盈眶。
他打量着我,啧啧的摇摇头,“唉~~平得如这塞外的草皮似的。”
我努力挣脱开手,想朝他挥去一个电视剧中女主角经常会作的动作——扇耳光。
手在空中,却被他捕捉住,轻笑道:“没几分姿色,还强悍跟男人似的,小心嫁不出去~~算了。本将军委曲求全,勉强收了你的身体了。”
他说着,便要来拉扯,我闭上眼睛,心里倒平静下来。
罢了,女人总是弱者,任人宰割的份,穿越到这世,倒霉到家了,就当再死一回好了。
看着我忽然不挣扎了,他反而停了下来,我睁开眼睛,看到他正怀着有趣的眼神,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上吧~~有病先生,就当我被毒蛇咬了,被野狗欺侮了,不就那么一层膜的东西,你喜欢就拿去吧。”我忽然风清云淡。
他探究似的望住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有趣的女人。”
我重新闭上眼。但凡穿越过来的女主角,在这些古代男人眼里,都是有趣的女人,没什么稀奇的。“你还不快快了事,我还想睡觉呢。”
他大笑,拍拍手从我身上起来,“算了,本将军对你这种丑女,其实也没什么兴趣。”
我愣住,他却突逼上我的脸,戏谑道:“不过~~你说的对,你的确很臭。”
话音落下,忽拎起我的身体,唰唰唰大步朝门外走去。我象只装满东西的塑料袋一般在他手里晃来晃去,连挣扎的兴趣都没有了。
眼见一片月色,湖光鳞鳞。
他擒着我到了湖边,我有种不详的预感,身体却已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从他手里嘣一声掉进了湖里……
我连着吃了好多口水,无助地在水里翻腾了好几周,终于象一只煮熟的水饺一样浮出水面。
幸好是夏季,否则自己不淹死也得冻死。我用手大力抚去满脸的水渍,朝岸边那个一脸得意洋洋的男人看去,我心里直打鼓,但仍控制住镇定。想,说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惊惶失措,来配合他的得意洋洋。
他笑道:“真真姑娘,好好洗洗吧~~这里月色撩人,风景优美,说不定还能吸取些天地精华,让自己长得漂亮些。本将军累了,就先睡觉去了~~”
我湿漉漉站在水里,心想,他这是放我走么?
正杵着,他的身影却已消失在黑暗中。我努力爬出来,身体象个大字,平躺在草地上。一轮明月当空,我朝夜空看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夜空里,几乎没有星星,但隐约还可以看到微弱的启明星。我想自己的命运和这颗星差不多,被强大的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来。
没头没脑地被遗产,没头没脑地被穿越,结果掉进古代战场,不到一天,见识了无数死人,遭遇到了数位汉朝大将军,经历了跌宕起伏过山车般的情节,鬼门关前来回数趟,郁闷。整个比美剧还惊险。
我吧吱了眼皮,闭上再想。
看过一遍电视剧〈汉武大帝〉。现如今,才特别感激这位伟大的导演,拍出这样的巨作来充实我这类人的文化知识,让我这种半文盲,穿越到这混乱的朝代里,也不至于对那些历史人物事件一无所知。
隐约记得霍去病横扫左贤王这一战,应该是汉朝对匈奴作战的收关一战,这一战,标志着匈奴的彻底失败,只此之后,匈奴再无力侵扰汉朝疆土,这一战,也让年仅二十二岁的霍去病被汉武帝刘彻封为大司马,与他的舅舅卫青并驾齐驱。一想到方才那霍去病的嘴脸,心里便耿耿于怀。什么东西么~~上天如此不公平,竟让这种人平步青云。不过,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伙24岁就翘辫子了。想到这里,又觉得蛮解气。
又想,方才那位游将军提到的李敢,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大将军李广的的儿子,他想见我?见我干什么?我对他而言,有什么价值?
我睁开眼睛,忽然顿悟过来。
这一世界中原来的真真,肯定与李敢将军有着某种联系,而且,这种关系需要掩人耳目~~郁闷,这古代果然危险的很。
那,这种联系到底是什么呢?努力寻找着过去的记忆,隐约又浮现出之前做的那个梦,一间昏暗的屋子,一个古代老人的幻影,一场铺天盖地的雪……
这个梦这么奇怪,应该和自己之前的记忆有关。可能是古代真真在脑海里留下的记忆片断吧。
我下意识的摇着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努力在梦中能够看清那个老人的脸,或是想起他说的话。但每每一想到这个关口,心跳便加快,浑身肌肉抽紧,头痛欲裂。似是再也不能往下想去~~
终于对着自己的失忆作了妥协,缓缓闭上眼睛。先不想了,如今这当口,如何在这世道上活下去才是首要考虑的问题。
……
我猛地睁开眼睛。放下所有的揣测回忆,终于做出一个最现实的决定。
逃!
我从草地上跳起,拔腿便往草原深处跑,我不知道正确的方向在哪里,反正,朝着那星火点点的军营反方向跑就是了。我跑啊跑,风刮得我脸凉凉的,仔细闻着还有股血腥味,我还是跑啊跑,腿酸得要命,记不得自己跑了多少步。
我终于体力不支,弯下腰来大口喘气。然后抬头一望。
哭了~~
眼前,仍然是那片池塘,远处,仍然是那片星火点点。
终于,我艰难的接爱了一个现实:在这片草原上,如果没有向导,我会迷路。
难怪那家伙放心将我放在这里洗澡,因为他知道,我根本逃不出去。
我气得哇哇大叫,用最后剩下的一点力气,进行了一番愤怒的“拔草运动”~~死尸般的滑向地面,欲哭无泪。
边上却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吵什么,吵得我睡觉都不安心。”
我一个寒战,弱弱望去,却见那家伙竟没有走,只是躺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目养神。
我呆了半秒~~迅速将双手在胸前一抱,朝后倒退一步。
完了,这家伙果然没想放过自己。
霍去病伸了个懒腰,从石头上起身,懒洋洋地走上前,上下打量了番我,眯着眼道:“你洗完了?”
“是的。”我干脆回答。
“真真姑娘洗澡真是与众不同,围着池子跑了几十圈~~”
我朝他瞪去。“你管得着么?”
“那在下先回营睡去,你若想睡这荒郊野岭,我便依了你。只是刚刚昨晚死了许多亡魂,正瞅着投胎呢~~我先走一步。”
“等等!”我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却又后悔了。
我这是在求他么?
他玩味似看着我,我被他盯得发慌,寒战袭来,“啊欠”一声打了个大喷嚏。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生硬地转过身去,再不愿意直视他。
身后传来温暖,我意识到一件带着体温的衣物盖在了我的身上。我一个激灵,触电似的想逃,他却从身后搭住我肩,在我耳边语道:“傻子。”
我还未没反应他这一句“傻子”是什么意思,身体却已不由自主地被他拖着往军营的方向而去。
十万个不情愿,减少到了十个,我的骨气无迹可寻,只得随他走去。
我在思维的碰撞,情绪的纠结,梦境的混乱中,呼呼大睡了一晚,待睁开眼,见到头顶依旧是那随着风微微颤抖的帐篷顶部,外面仍是士兵们列队的吆喝声以及咣咣作响的兵器声……
一颗心落到了谷底,看来,我还身在古代。要命的是,还在这“大混蛋”的营帐中。
挣扎着起身,骨头咯咯作响,我看到床边有一盆水,探脸望去,盆里倒映着我这世的脸庞。我看了一会儿,漠然的转过身,呆呆的坐下。
连自己都对这张脸无动于衷,可以想象它对男人的吸引力。但往好的地方想,在这混乱的朝代,大众脸反而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洗了把脸,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真真姑娘,霍将军令,全军在积土增山及姑衍山,举行祭天封礼和祭地禅礼。请姑娘速速收拾下。”
我整理了走出帐篷,只见白晃晃一片,逼面而来。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只见眼前密密麻麻全是荷枪实弹的古代士兵,个个表情肃穆,僵硬如铁,队列严谨,步履整理划一,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长龙见首不见尾。这气势磅礴,凛冽如寒风,震憾如惊雷,比任何一部好莱坞大片都要惊心动魄。
远远的,一列将领骑马而来。带头那人正是霍去病,只见他身着银白色铠甲,雪白的披风随风起舞,俊脸透着一股难得的英气,鹰眼射出让人不寒而栗的神彩,我不由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不可否认,他真的很帅。这份帅,并不是源于他的五官有多么的标致,而是,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英气勃勃。想起,从前的电视剧上,有无数明星演绎过这位历史上的大英雄,但此刻见到他真人,却不得不感叹,至今还无人表现出他本人的这份非凡气质。
我正处于花痴状,一行人却已到了我的跟前,头顶空落落的传来声音。
“这位女子相貌平平,不过行事作风却别有一番风味。李将军果然眼光独特的很。”正是那条大混蛋的声音。
我吃力的抬头望去,见到霍去病正对一个年轻的将领说着话。那将领一脸清秀英武,却也是个不错的美男子。
忽然想,他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李敢将军。少年的他过不久,便要被这称霍的射死在猎场里,还被汉武帝生生的隐瞒了实情。算作是个悲剧人物。
但他昨天说要见我,到底是为了何事?
正迷惑着,那李敢开了口。“霍将军英明神武,将军看上哪个女人,便是哪个女人的福份,将军的女人,属下不敢妄想。”
见他一脸低微,我心想,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同为阳光少年,一个飞扬跋扈,一个却只得低三下四。
霍去病轻笑,“李将军言重,李将军若真喜欢,拿去便去了。”
李敢连忙摇头道:“属下不敢。”
“哈哈哈~~”霍去病仰天长笑。
正在此时,却见一匹快马急驰而来,一个士兵从马上滚落,在霍去病的马前抱拳禀报。
“报~~长将军李广自尽了。”
他这一声报,所有人都傻了下,而那李敢却是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下的马匹受惊似的扬了下前蹄。
父亲突然离世,这对谁来说,都是个打击。但他还算镇定,竟不发一言,看来,经历战争洗礼的男人,果真比一般人要淡定许多。
霍去病面色严肃道:“细细道来。”
那士兵道:“卫将军调李将军与赵将军到东路袭击匈奴军,却在沙漠中迷失了道路,最终未参加战斗,卫将军责问于二人迷路的原因,李将军说:“我的部下无罪,迷路的责任在我。”他又对部下说:“我与匈奴大小作战七十余次,好容易有机会跟着大将军直接与单于作战,但大将军把我调到了东路,本来路途就远,又迷了路,天意如此呀。况且我已经六十多岁了,实在不能再去面对那些刀笔小吏。”说完就自刎了。”
话音落下,一阵寂静。
我又朝李敢看去,但见他脸色已刹白,眼眶中隐约带泪。
历史上,正是因为这件事,李敢耿耿于怀,最终因此得罪了卫青,而也导致了霍去病对他怀恨在心,一箭射死了他。
原本只是历史上的几行轻描淡写的文字,但真正亲身经历这一切,却不由自主被这凄惨的情绪所感染,痛失亲人的难过,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忘记的,换成是我,早哭得天昏地暗,恨得咬牙切齿。而这李敢却仍要维护军法的森严,保持将领的威信,生生将满腹仇恨积压在心底。此刻,我才深深感受到,做个古人,在这样的皇权军权至上的年代,多么不容易,人,在这里,微不足道于极致!
我又朝霍去病看去,想,这当口,作为人道主义关怀,也至少要安慰李敢几句,没料到这家伙竟就冷血地抛下一句。“出发~~”转调马头就走了。
我傻在那儿,心中感慨,人冷血可以,冷血成这样,实在佩服。不说李敢是他出生入死的战友,哪怕是我这样一个与他素未相识的女子,也替这场面难过,他~竟然一句话也没,就走了?
我怜悯似地朝李敢看去,却不料正巧遇上他也朝自己看来。眸中精光一闪,我心凛了下,忽然觉得李敢的眼神很复杂,很奇怪,却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喉头干涸了滚动了下,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包围了全身。
为庆祝这次战役的胜利,霍去病在狠居胥山积土增山,举行祭天封礼,又在姑衍山(狼居背山附近)举行祭地禅礼,并登临瀚海(今贝加尔湖),刻石记功,然后凯旋还朝。
另一支队伍则由名将卫青带领,从定襄出塞,北进1000多里,与匈奴伊稚斜单于所率主力相遇,经过激战,大败匈奴单于,斩获19000多人,一直追到真颜山赵信城,也胜利班师。
两支队伍浩浩荡荡从东西两路分别回朝,我却心挂着李广的死,以及李敢最后那意犹未尽的眼神,耿耿于怀。
被人扔上一辆马车,晃晃悠悠总算坐定身体,见车上一群年轻的女奴。
有的蓬头垢面,有的稚气未脱,还有的神色漠然,目光呆滞。
正前方,却见是一个妙龄少女坐在我的对面。她年纪十六七岁,衣着与我相仿,肤色是健康的栗色,眼亮如星,美貌明显与我高上几个级别。
她见到我,脸上现出奇怪的神色,我忽然觉得,她似乎是认识我的。
马车开始震荡,也开始了我胃里翻江倒海的历程。从门帘外扔进几块干饼,女孩们一涌而上。我不顾一切,眼明手快,唰下抢到半块饼,正想塞进口里,却见那妙龄女子只是冷眼旁观,于是将饼掰了一半给她。
她朝我奇怪的鼓了下嘴,委婉地拒绝。
我开始大块朵曀,她在一旁观察着我的吃态,嘴角浮起嘲讽。
估计她是在想,同为匈奴的俘虏,我竟这般没有气节,随随便便要了仇敌的食物。
我迅速吞下半块饼,想发表一番关于民族大团结的言论,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天色暗下,大队人马开始休整。外面寂静下来,只有偶而的马嘶声。
车上的姑娘们都睡了。那名妙龄少女,却没有睡意。
我探上身去,一脸正经耳语道:“朋友~~我们逃吧~~”
她一怔,若有所思地朝我看来,我屏住呼吸,朝她友好的笑了下。她凝视着我,在我脸上寻找着答案。
我神秘兮兮地坐到她一边,严肃道:“朋友,你看,我们若是进了长安,成了那霍有病的女奴,丢了清白不说,连基本的人权也很难享受,我相貌平平也就算了,姑娘你这么美,完全可以嫁个优质男人过下半辈子。我们若是一起逃,也好有个照应。”
她无语看着我,半晌没反应。
我觉得她被我说动了,于是又凑上前,眼神晶亮。“怎么样?考虑一下。”
她想了想,咧嘴一笑:“好啊~~”
……
我俩从马车上窜下,发现大部分的人马都休息入睡。出乎意料的是,这女子竟也有武功,二人身轻如燕,徒手击晕了几个防卫,偷了两匹快马,马不停蹄的一路狂奔,很快逃出了危险地带。
这一带离长安似乎已经很近,民风与民房都已是中原地区的模样。我们在一个村子附近停下步伐,我握住那女子的手,用无比激动与真诚的语气道:“朋友,谢谢你~~我们就此别过,可否告诉我你的姓名,以后有缘再聚。”
黑暗中,她的眼神透着一股精光,我看到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却听她冷冷道:“你不会想知道我的名字~~因为~~”
“因为,接下去,你马上将会要恨~~我!”
话音落下,我只觉一个拳头朝我脑门击来,我来不及反应,只见眼前金星一片,身体软绵绵地向地上倒去~~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一阵强光刺得我眼泪直流,我酸酸的闭上眼,却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报大人,她醒了。”
一只大手捏上我的脸庞,我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手脚被缚,而眼前的男人,正是~~
“李将军~~”我嘴皮子喃喃。一抹阳光刚刚照在我的脸上,难受的要命。
李敢拍拍我的脸颊,他的眼神触目惊心。“图在哪儿?”
我眯眼看去,看到后面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那位游将军,一个是马车上的妙龄女子。
这回是彻底清醒过来。快速分析自己的状态。
情况不妙,所有的现象表明,想找我的人,并不是善类。
此刻的自己,应该身在长安吧~~李敢?他不是刚死了父亲么?这当口上,他却这样迫不及待地要找到自己,他口中的图,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图比他的父亲还重要么?
我回上神,木木回了句。“将军,我可以问几个问题么?”
“是何问题?”他有些不耐烦。
“敢问,我以前跟将军是什么关系?我替将军找的是什么东东?”
他脸色一变,似是被我激怒了,抡起手便朝我的脸庞狠狠扇了掌,我痛得眼泪直流,哇一下哭了出来。
这一哭,倒是镇住全场,我却越哭越起劲,一边哭一边直嚷:“将军,麻烦你告诉我下下好么?”
他眼见要气晕过去,强忍着情绪道:“真真!你少装蒜!我派你在匈奴左贤王处潜伏了那么久,上回你才回信说,已有了长生图的消息,这回你却翻脸不认人?你是想独吞宝藏么?你快说,到底把图交哪去?你若不说,我将你千刀万剐!”
他的一番解释,让我恍然大悟。
原来我是他派往匈奴的细作,目的是找到什么长生图,难怪,他急不可耐地要见我,之前被那姓霍的打乱了心意,这回,他是如何也不会放过我的。但是长生图~~苍天哪,我哪来什么长生图?我什么也记不得了~~
等等,照现在的情形,我若是解释什么穿越失忆,鬼才会信我,接下去可能等待我的,全是酷刑加暴打,我革命意志这样淡薄,绝对吃不消。唯一的方法,就是将错就错,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我鼓起勇气,用影后级的演技,风清云淡地笑道:“将军放心,图在!只是~~你得先放了我~~”
他捏住我的下巴,恶狠狠道:“你这是在与我交易么?”
我直视他的脸,一字一句道:“你若杀了我,就连交易也没了是不?”
“我不杀你,我会一点一点折磨你,直到你说出图的下落。”他果然也是个狠角色。
我冷冷道:“你大可试试~~”
他的最终目标是长生图,他不敢拿它来与自己赌。对付这种利益之徒,只有点中他的死穴才行。
李敢迟疑着,无数个表情在脸上闪烁,内心估计在作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终于,他落定一个狡诘的笑容,朝身份后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上前,将我从刑架上放了下来,我揉了揉发酸的四肢,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好累,先让我睡上一觉,明日带你们去找长生图。OK?”
……
一天的时间,对我这样资深的盗贼来说,足够了。
飞檐走壁是我的强项,掩人耳目更是我的专长。我记得那时和男友一起进入一家博物馆,高科技电子眼也没挡住我们前进的步伐,古代将军府里那些肉眼凡胎的小罗罗们,根本入不了我的法眼。我轻轻松松地从厢房里逃出,自由自在地穿越在金瓦红墙之间,还顺便在花园一隅小憩了一把,摘了几朵红花闻了闻大自然的味道。
我象风儿一样,游走在古代长安的大街小巷,虽然是夜晚空无一人,但看着那倒退而去的古色古香的建筑,我的心情仍旧雀跃。牛吧,这可是两千多年前的长安,有哪个3D电影有这般效果?
身后传来紧密的跑步声,我意识到李敢的人定是追来了,连忙躲进一侧小巷。
一群黑影在我眼前掠过,空气里传来余音未了。“她就在附近,给我搜!”
我长吸一口气,想,猫捉老鼠的游戏我最爱玩了,姑奶奶陪你们玩一把。
我前窜后跃,那绝顶的飞檐走壁之术在我这世高强的武功底子下,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没过多久,我便逃出城去,隐没在暗黑的丛林之中。
我找了个山洞,呼呼大睡了一晚。晨光照进洞里,醒过来,听到外面鸟鸣声声,水流潺潺。娘滴~~总算自由了~~一身轻松。
我伸着懒腰走出洞口,长长吸了口清新不带污染的空气,随便做了第八套广播体操,决定先下山去找点东西吃。
我走着,悲剧性发现白天的山路和我夜晚见到的完全不一样,我愈走似乎离山下的城镇愈远,愈走愈发现自己进入的不是山下,而是一个山谷。
终于消化完肚里最后的那半块饼,再无力气迈步,抬头看去,发现四周群山环绕,绿野重重,仿佛置身于一个硕大的绿色大锅底部。
我直愣愣站着,发了一会呆,接着,噗下~~躺到了地上。
迷迷糊糊地又似要睡去,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
漂渺悠远,似是从地狱里传来一般。
“真真~~”又是一个很远的声音响起。
铺天漫地的白色,一片冰天雪地之中,眼前人影重动,呼唤着我的名字。却看不清楚是谁,我努力伸出手去,却见一白须老人,忽向自己凄怆一笑……
唰下睁开眼睛,只觉胸口心脏急急跳了几下,待回上气来,竟如被人掏空一般的恐惧。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朝四周看去,除了风吹草动,什么也没有。
冷汗从额头上滋滋冒着,明明是接近六月的天气,却觉着寒意十足。
为何这个声音似曾相识?从穿越那日起,便如魔咒般萦绕于耳。努力寻找着有关的片断,痛苦立马袭来,我冲到溪边,为自己洗了个冷水脸,这才安定下来。
老人,长生图,魔咒这三者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我的前身是否真的寻到了李敢口中的图?她,又将它放到哪儿去了?
……
身后的丛林隐约传出水声来,我心中大喜,想这下有救了,拨开灌木探出头去,却傻住了~~
……
眼前是个大潭子,碧波荡漾。潭子里,一男赤裸着身体正在洗浴。水光反射下,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一袭黑发倾泄,微微浸湿,铺散水中,宛如妖娆的水草。
远远的传来一声鸟鸣,那男人转过身来,他的视线并未碰上我,但我已认出他。他是大混蛋。霍去病。但根据多年后我回忆起这一幕时,那一刻的反应让我百感交集。你知道么,就是我明明知道他就是那个让我讨厌之极的人,但这一刻你忽然从另一个角度去看他,突然心里哇嚓一声,心裂开似的。说得再通俗一点,就是那种你看古偶剧,见到心仪的男主角脸上不由自主现出姨母笑的样子。
我傻在那儿,时间仿佛停止似的,直到我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居然流下了某种湿润的液体时,强烈的羞耻感才将我从意乱情迷中解救出来。
镇定,镇定,素质,注意素质。
对面——这个——咳咳——帅哥,是我的死对头,大混蛋,妇女之敌,趁这机会,我一定要做点什么。
我的脸一定变成了愤愤的青色,有种为天下女同胞除害的壮烈心情。忽然灵光一现~~目光转向了一侧挂在树上的衣服~~
我带着爽朗心情,在山间撒开步子,快乐奔跑。风将我手中的衣袍吹得鼓鼓作响,象那家伙的无力乞求,终于找到了一处幽深的万丈悬崖,将手中的衣袍抛洒出去,布料如蝴蝶翩翩般在空中张开翅膀,随风起舞,画面无比美丽,我从未觉得这般解气过。
我支起腮帮子,笑眯眯地看着衣袍飞舞消失在悬崖深处,满意地拍拍双手,哼着歌曲朝丛林深处走去。
夜色暗下,天边闷雷滚滚,一场大雨将至。
我寻到一处可遮风的破庙,进门朝积满灰尘的神仙恭敬的拜了几下,然后找到一处干燥的草堆上躺下,脑海里联想着那家伙从水里出来发现衣服不见的狼狈样,一边笑,一边慢慢闭上眼。
一记闪电掠过,天色瞬间变作雪亮,惊雷随之跟来,只听噼噼啪啪的雨点开始击打破庙的瓦砾,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水色。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忽然见闪电之间,一个黑影在庙门口突现,如地狱魔鬼,我吓得腿脚发麻,唰下从地上跃起,定眼看去,却见那黑影蹒跚着步子朝里面走来。
待他走近,我才看清是谁。
只见霍去病光着身子,不,确切的说是,双手捂住一片树叶遮着重要的部位,颤抖着站在我面前,浑身已被雨淋透,水滴接连不断地从搭拉的头发上掉下,顺着光洁结实的胸膛滑落。
我见到他几乎全裸的模样,来不及脸红,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脸色由白转青,似是很愤怒,正想说什么,却“啊欠”打了下喷嚏,我却笑得更厉害了。
他气极,伸出手指正想指着我大骂,那树叶却因这个动作松落开来,他一见不妙,连忙将手缩了回去,只是嘴上恶狠狠道:“是你偷去我的衣服么?”
我笑得直不起腰,想,这回,飞扬跋扈的大将军可是臭到家了。我怎会放过嘲讽他的好机会呢。等等,让我好好想想如何来挖苦打击他。
我定下笑声,起身绕着他走了一圈,啧啧道:“将军的身材不错,只是臀部的赘肉多了点~~”
“你~~”他意识到我肆无忌惮的目光,急了,连忙一个转身,却不料手忙脚乱中,身子在地上绊了一跤,整个人朝地上倒去,摔了个狗啃泥。这一摔,更是春光乍现,给我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全景。
我眯起眼,抚唇叹道:“我在想将军战场上英勇神武,今日见来,也不过如此么~~哈哈。”
他胡乱地扒了一些草盖住下身部位,吱吱唔唔道:“不许看!”
“我以为将军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这作甚?”
他总算是定下情绪,红着脖子嚷道:“韩真真,你凭何拿走我的衣物,快把它们还给我!”
“哈哈~~”我笑得肚子疼,须臾,摊摊双手,无奈道:“真不好意思,方才我路过悬崖,一不小心全掉下去了。将军要不自己去找找?”
“你~~”
“不过将军艳名远扬,都城里谁人不知,就算是赤身裸体走在大街上,群众们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恐怕还会赞叹将军展现人体美的勇气,再颁个奖给你呢。哈哈哈~~~”
“韩真真,你跟我有仇么?”
“仇,哪会有仇,我韩真真对将军的敬仰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再说将军是明星人物,我哪敢得罪。你千万不要这么想~~”
他坐正身体,语气平缓下来。“我知你对我耿耿于怀,算我对不起你吧,我俩扯平了行不,你先替我去寻些衣物来,我得赶回城去,明日,母亲与我约好相亲之事呢。”
“我实在佩服将军,明日要相亲,今日还有空在山里洗澡。”
他一时语顿,过了半晌,只听他道:“好了好了~~韩真真,我知你看不惯我,就当我求你一回,快替我去寻些衣物来。”
我朝庙外看了下,只道:“已经天黑了,雨下这么大,我到哪儿去寻?若是在山间迷路了,岂不更惨?”
他怔了下,似乎也觉得这说的有道理,只咬牙切齿道:“韩真真,我真被你害死!”
我瞪他一眼,想,我就想害死你,你还指望我救你不成?
气氛沉默下来。
雨越下越大,狂风吹进了庙门,卷起了一地乱尘。
“有没有火?”他咕嚷着吐出一句。“冷死了。”
我其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夜晚的山间是极冷的,更别说这风雨交加。只是,这里潮湿一片,哪来的火种。
“没!”我悻悻答了句。
他似乎也顾不得恬耻了,光着身子便在庙内东翻西找。我见着一个裸体男人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说不出的难受,唰下起身,嚷道:“一边去呆着,身材那么差,还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扎眼的很!”
他意识到我的情绪,坏坏的探上身来,“在下的身子真有这么丑么?”
我全身鸡皮瘩答都竖起来,连忙转过身,只道:“丑死了!”
他的双手却勾上我的身体,一张“臭嘴”贴近我的耳边。“火种就算了,我俩抱着取暖如何~~”
我一把推开他,干涸着声音低声咆哮,“有病先生,麻烦你自重一些,再这么下去,恐要得艾滋病了。”
他逼上我的脸,我无路可退,他却只轻轻地在我鼻尖勾了下,笑眯眯道:“有趣的女人。”
我正想说什么,他却放开了我,转身又开始在庙内捣古着,我看着难受,从身上脱下外罩的纱衣,扔给了他,结巴道:“你~~把那儿遮上~~”
他转身拾起纱衣,贼贼地朝我看了眼,也没多说,真就用纱衣在腰间扎了个结,总算是雅观了许多。我长舒一口气,躲进角落,扔下一句。“我先睡了。你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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