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不会留恋

季成轩怀里抱着戚亦安，两个人的影子亲密重合着，正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过来。

楚念雅脸上挂着泪，衣服上也滚满了灰，整个人看着狼狈又憔悴，就那么瘫在地上，仰头死死的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人，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季成轩一眼就看见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了。

他第一次看见她这么脆弱无助的模样，那双因为夹着泪水而异常明亮的眼睛，像是某种深入灵魂的尖锐利器，一下子就精准的戳中了他的心脏。

让他从心口里，泛出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情绪来。

越是走近这个女人，他的脚步，就越是缓慢，像是被施加了什么魔法，让他迈不开步子。

步伐，最后差点就停在了楚念雅的面前。

他垂下眼睛，默然与女人直愣愣的目光对视，喉咙像是堵着什么话，急欲要说出来。

“成轩……”怀里的戚亦安，忽然难受的哼出声，“我心脏疼，成轩，我很难受……”

季成轩原本缓下的脚步，立即又加快了。

戚亦安的命，比跟这个女人离婚更加重要，他曾经保证过，不会让戚亦安出事的。

收回视线，他与地上的女人错身而而过，同时低声对着戚亦安说道：“别担心，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楚念雅睁大了看着季成轩的眼睛，轻轻一颤，眼泪无声的从眼角落了下去。

她刚刚，到底在奢望着什么。

明知道，在那个男人心里，只有戚亦安是重要的。

楚念雅合上了睫毛，蜷起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间，闷闷的继续哭了起来。

季成轩听着身后那细细的哭声，明明飞快的脚步，仍旧控制不住的缓了几分。

有那么一刻，他很想回头看看那个女人。

怀里的戚亦安伸手软软的抓住了季成轩胸前的衣服，虚弱无力的又叫了一声季成轩的名字，随后手腕脱力的往下一落，脑袋一偏，彻底的晕了过去，苍白的脸上毫无生机，简直像是……

“安安！”季成轩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连忙加快了脚步。

上车之后轰的一声发动了油门，车子呼啸着，毫不留情的从地上的楚念雅刷的开过，轰鸣着飞快的开远了。

车子开过，留下一串黑色的难闻尾气。

那味道紧紧的包裹住楚念雅，简直要她窒息。

她不敢抬起去看离开的车尾，只是更紧的环住了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只被丢弃的绝望小动物。

顾如珊看到她这个样子，更是心疼得不行，要不是怕她离开了楚念雅没有人照顾，她早就跳过去爆揍季成轩一顿了。

楚念雅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哭得眼睛都肿了，鼻头通红，模样狼狈不堪。

膝盖上的伤口不算严重，但破皮的面积很大，看着十分狰狞，脚腕上的伤口最是严重，韧带严重拉伤，至少要修养一个月。

顾如珊忙前忙后的帮她处理完所有医院的琐事，又跑到外面酒店去给楚念雅买了鸡汤，脚步匆忙回来的时候，楚念雅独自躺在病床上。

医院惨白的灯光落在她柔和精致的五官上，有种说不出的脆弱和苍白，侧头安静的看着窗外，浅淡的眉眼里尽是落寞和孤寂。

悲伤得像是从这个绚烂的世界里隔离开了一般的格格不入。

顾如珊心里叹口气，叹息说：“雅雅，喝点汤睡一觉吧。”

楚念雅依旧看着窗外，身体没有动，声音轻得像是能随时被风吹散。

“我不吃，如珊，你帮我找个律师来，我……要准备离婚协议书。”

……

另一家医院。

季成轩身形挺拔的站在窗前，盯着窗外的璀璨灯火，静默出神。

被擦得透亮的玻璃上若隐若现的倒映着他深邃而俊美的五官，凛冽的眉眼隐没在夜色里，窥不出任何的情绪。

“成轩。”戚亦安从洗手间里出来，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季成轩没有动，似乎没有听见。

戚亦安眼神狠了狠，自从楚念雅那个贱女人说了离婚之后，季成轩就开始这样不对劲了。

看起来，他似乎比预想之中更加在意他和楚念雅的婚姻。

戚亦安阴狠的咬了咬唇，换了一副无害的脸靠了过去，语调温软的开口说道：“成轩，今天我看念雅姐离婚的态度似乎很坚决，要不……我去找她解释？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没忍住自己的感情，对你……念雅姐也不会提出离婚。”

“解释？”季成轩微微侧头，幽暗的眼底满是嘲讽，“我有什么需要跟她解释的？她要离婚，我求之不得！”

季成轩每一个字都说得用力，不屑的语调里，似乎还带了些什么别的情绪。

戚亦安敏锐的察觉到了，她心里有些不安，不由握住了季成轩的手臂，柔柔问道：“那……你跟她离婚之后，会娶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