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路上的插曲,并未耽搁元梦清的形成,她领着元郯一路到了神医谷药膳产业下最著名的酒楼安置。
元郯奔波了一路,早已有些累了,钻进被子里,半睁着一双葡萄一般的大眼,滴溜溜地围着元梦清转悠。
元梦清弯下腰,温柔地摸了摸元郯的小脑袋,轻声道:“娘亲要出去一趟,郯儿要乖乖地听婵儿姐姐的话哦!”
元郯乖巧地点了点头,撒娇道:“娘亲要早点回来哦,郯儿还想吃街边的糖葫芦!”
“好,娘亲给你买。”
安抚好元郯,元梦清起身收拾东西,眼中的温情被取代,早已覆盖上一片寒霜。
六年前的一切也该有一个了断了!
才走到半路,元梦清忽然摸到身侧的香囊,原是在谷中预备好,防着元郯到了京城水土不服,睡不着觉,没想到走的太急,竟然还带在身上,她终究是不放心,犹豫了一瞬,还是折回了酒楼。
还没等她上楼,就看见大厅一脚,“元郯”竟安安静静一个人拿着勺子吃饭!
方才元郯不是还闹着困了,怎么又一个人跑到楼下用膳?
“郯儿!”
陆知意正对着一碗珍珠海米煨鹌鹑发怔,便感到扑面而来一阵药香,掺着山水间的雾气,混着泥土里的芬芳瞬间把他包裹了起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饭?”
他一抬头,便撞上一双温柔缱绻的眼睛,面前的女人容色出众,只刚进门这会,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或羡慕或觊觎。
似是被她担忧地神情触动,陆知意到嘴边的解释又咽了进去,闷着头继续戳着碗里的鹌鹑。
元梦清只以为刚来到陌生的地方,自己又急着离开,元郯将将五岁,难免内心不安,愈想心里越是过意不去,她伸手揉了揉陆知意的脑袋,安慰道:“郯儿乖乖的,娘亲回来给你带好多好多零食好不好?”
娘亲……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陆知意戳鹌鹑的小手一顿。随即便被纳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他的人似乎还嫌不够,垂着头亲了亲他的额角,浓郁的药香配着温暖的体温,更加肆无忌惮地钻进陆知意的鼻尖,让他忍不住贪婪地深吸了一口。
元梦清掏出准备好的安神香囊,塞进陆知意手中,又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这是娘亲做的香囊,若是睡不着,便放在床边闻闻,有安神的效果。”
她四处看了看,有些疑惑:“婵儿去哪了?”
陆知意不敢出声,只梗着脖子应道:“嗯。”
元梦清瞧了瞧外头的天色,又伸手点了点陆知意的小鼻子,威胁道:“吃完赶紧去找婵儿姐姐,不许再乱跑咯!”
眼看着陆知意点了头,元梦清才放下心,又薅了一把陆知意的小脑袋:“今儿个话怎么少了好多?”说完才匆匆离去。
陆知意垂眸看着手中香囊,这香囊做的精致,看着是一个圆咕隆咚的不倒翁,但是绣工精细,连小老头的胡子都分外可亲,看着便知道是下了功夫的。
正盯得认真,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知意,你在看什么?”
陆知意猛一转身,下意识把手背在身后,睁着一双鹿眼左顾右盼就是不敢对上陆酩的眼睛,“没……没什么!”
陆酩狭长的凤眸微微一顿,眼神在陆知意周身转了一圈,他方才早已听到手下人通报,说陆知意收了一位女子的香囊,若不是那女子对陆知意没有敌意,这会早已身首异处。
只是,陆知意向来不喜与旁人接触,除了自己之外,别人靠近他三尺内,都会让他无比厌恶,怎么会收下陌生人送的东西?
陆知意小手紧紧捏着香囊,看着眼前高大俊朗的男人,他不过随意站着,散发出的气场便叫人不敢逼事,陆知意手心几乎渗出汗。
“吃完了吗?”陆酩画风一转,转头看向陆知意面前摆满了桌子的饭菜。
陆知意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他点点头,又问道:“爹爹,要启程了吗?”
“不,”陆酩摇了摇头,转头看着身后的楼梯,“我们要在这住一段时间。”
他方才离开,正是收到了消息,那位他苦苦寻觅的神医早已离开了神医谷,前往京城处理事务,这座酒楼是神医谷名下最大的酒楼产业,想来那位神医必定会在这里休憩,他正好在这守株待兔。
另一头,元梦清一路赶回元家,才到门口便瞧见门口朱罗玉翠,妆点得极为华丽,后宅的笑闹声,院落挡不住,一波一波地荡了出来,像是在举办什么宴会。
元梦清眼神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身子一侧便消失在墙角。
她一步迈入正厅,正瞧见元钦与刘氏在商议要事。
元钦抬头,只瞧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站在门口,满是彻骨的冷漠。
他一怔,下意识便问:“这位姑娘……”
元梦清扬了扬下巴:“怎么,不过几年不见,就把当初被你当物件随意买卖的女儿忘干净了?”
“元梦清?”
看着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元钦勃然色变。
“我没死,很失望吗?”
元梦清冷冷地盯着两人。
元钦登时指着元梦清便骂:“孽障!你还有脸回来?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元家丢了多大的脸,今日回来搅局,安的什么心思?”
一旁的刘氏忙帮元钦顺着胸口,假意安慰道:“大小姐,当初因着你,我们元家在侯府至今抬不起头,若不是若蓝正妻,生了儿子,我们元家早就被侯府问责了!”
元梦清听得发笑,懒得跟这帮人虚与委蛇,“当年要不是我嫁给小侯爷当正妻,你以为以她一个庶女的身份,有可能当小侯爷侧室吗?少在那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元钦变了变脸色,到嘴的谩骂却又突然顿住,他咳嗽了一声,威吓道:“到底你大难不死,我也不计较你这些年荒唐行事,只要你把你娘亲的嫁妆匣交出来,把打开的法子告诉我们,往日恩怨一笔勾销,我也愿意认你这个女儿!”
刘氏忙在旁边帮腔道:“还有跟小侯爷的婚事也要退了,你占着那位置多年,害的我们若蓝只能屈居为妾,趁早退婚,还算你有一份孝心。”
“小侯爷这些年对你厌恶至极,我劝你还是早些退婚,换小侯爷一个亲近。”
“孝心?”
元梦清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从歪靠的太师椅上起身,看着元钦的眼神带了一丝深刻的恨意:“我娘死的时候,我的孝心也早就去喂狗了!”
“今日我是来退婚不假,我早就受够了那个又蠢又好色的小侯爷,但是你想动我娘的嫁妆,下辈子吧!”
元钦瞧着当初软弱可欺的大女儿,如今竟是这般彪悍,一时心里也有些打鼓,他底气不足道:“你既不愿与小侯爷有瓜葛,我也可帮你退亲,只是当初你娘嫁到元家,嫁妆也原该是元家的……”
“我娘与元家没有任何关系!”元梦清眼神带着一股狠意,“我也是!”
“只要我活着一日,你休想从我手中拿到宝匣!”
说完她也不看两人脸色,转身径自离去。
而此时宴会中,元若蓝正是春风得意。
元梦清死后,她终于如愿以偿成了小侯爷的侧室,一时风光无限。小侯爷后宅虽是花团锦簇,娇妻美妾,不堪其扰,但是她前不久生了一个儿子,成了安庆侯府第一个庶长子。如今小侯爷正妻之位悬空,她母凭子贵,乃是安庆侯府第一尊贵的女子。
宴会间觥筹交错,多的是察言观色,溜须拍马的,元家姐妹先后嫁给安庆侯,京中无人不晓,立时有人极有眼力见地恭维。
“要如今京中年轻一辈的贵妇,无不以若蓝小姐为尊,要我说也是,嫁了一个好夫家,又生了长子,安庆侯再花花肠子,还不是服服帖帖的!”
另一位贵妇忙跟着夸赞道:“那要我说,以若蓝小姐的才情美貌,这原是应当的。安庆侯原先那位夫人你瞧见没,当真是丑陋至极,多看一眼,我隔夜的饭都要吐出来!”
“啊,对对对!要我说,同父异母的姐妹,怎能这般天差地别,妹妹这般才貌,姐姐那真是罗刹转世,谁娶了去,都是上辈子倒了大霉!”
“怪不得安庆侯婚后纳了一堆妾室,跟这种丑八怪同处一室,想必是痛苦万分的!”
元若蓝听得心中万分得意,只是面上却不能显现,反而惺惺作态地谦虚道:“长成那种样子,姐姐想来也是万分痛苦的,只可惜侯爷厌恶她……”
“是在说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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