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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外交翻译官: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是作者“夏木南生”笔下的一部古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霍砚礼宋知意,小说详细内容介绍:我是外交部的首席翻译,外公的遗愿让我和京圈里那个叫霍砚礼的男人签下五年婚约——他为了应付家族,我为了完成嘱托,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结婚后活得像最熟悉的陌生人。我总在战火纷飞的地方奔忙,用语言当盾牌护着那些不安的人;他浸在名利场里,心里还装着旁人眼里的“白月光”。眼看五年期限要到,他却突然红着眼堵在联合国走廊,说要把契约换成一辈子。可我肩上扛的是更多人的安稳,哪能困在情爱里?我笑着推开他,告诉他我的远方是这世间太平,要是他追不上,就别挡路。...
主角:霍砚礼宋知意 更新:2026-05-05 16: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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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霍砚礼宋知意的女频言情小说《外交翻译官: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霍砚礼宋知意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夏木南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外交翻译官: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是作者“夏木南生”笔下的一部古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霍砚礼宋知意,小说详细内容介绍:我是外交部的首席翻译,外公的遗愿让我和京圈里那个叫霍砚礼的男人签下五年婚约——他为了应付家族,我为了完成嘱托,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结婚后活得像最熟悉的陌生人。我总在战火纷飞的地方奔忙,用语言当盾牌护着那些不安的人;他浸在名利场里,心里还装着旁人眼里的“白月光”。眼看五年期限要到,他却突然红着眼堵在联合国走廊,说要把契约换成一辈子。可我肩上扛的是更多人的安稳,哪能困在情爱里?我笑着推开他,告诉他我的远方是这世间太平,要是他追不上,就别挡路。...
他顿了顿,观察她的反应。
宋知意依然平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受伤、难堪或者愤怒的表情。她甚至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霍砚礼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升了起来。他继续道:“所以,我们定一个期限。五年。五年之后,和平离婚。这期间,我们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除了必要的场合,不需要有任何额外交集。”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每月我会给你一笔生活费。但霍家的资源、公司的业务、我个人的社交圈——这些,都与你无关。你明白吗?”
终于说完了。
季昀、周慕白、沈聿的目光都集中在宋知意脸上。他们在等着看——看这个看似平静的女人,在听到如此直白、甚至堪称羞辱的“五年之约”后,会有什么反应。
会委屈吗?会哭吗?会试图讨价还价吗?还是会露出真面目,愤怒地指责?
宋知意安静地听完了。
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她只是微微侧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几秒钟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
只有一个字。清晰,平静,没有任何犹豫。
霍砚礼愣住了。
季昀脸上的玩味僵住了。
周慕白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
沈聿的眉头第一次微微蹙起。
“你......”霍砚礼下意识开口,却不知道要问什么。
宋知意抬腕看了眼手表,“霍先生,如果条件说完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吗?”她抬眼看他,眼神依旧平静,“我需要在十点前离开,后面还有工作。”
她的语气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或不满。就好像......她只是来完成一项任务。
霍砚礼看着那双清澈平静地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想错了这个人。
而季昀已经忍不住,压低声音对周慕白说:“......她是不是没听懂?”
周慕白没回答,只是看着宋知意转身走向民政局大门的背影。那个背影挺直,步伐稳定,白衬衫在晨光里干净得刺眼。
霍砚礼在原地站了两秒,才迈步跟了上去。
阳光落在他肩上,暖的。但他心里却莫名有些空。
一场他以为需要费力谈判、需要划清界限、需要防备算计的婚姻。
对方却只用了一个字回应。
“好。”
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他以为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湖。
泛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涟漪。"
准确说,是两年零四个月。因为中东某次突发危机,她的外派期延长了四个月。
她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很苦,但她习惯了。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待审批”的状态栏旁,有一个小小的倒计时图标:预计审批时间,48小时。
也就是说,最迟后天,她就能收到正式的回调通知,然后订机票,回国。
窗外的日内瓦湖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远处雪山轮廓清晰。这座城市很美,很安静,和她在过去两年里待过的那些战火纷飞的地方,像是两个世界。
但宋知意知道,这种安静是表象。就在这栋楼的会议室里,就在昨天,各方还在为某个非洲国家的停火协议争吵不休。和平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它是无数人在谈判桌上字斟句酌、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争取来的。
她收回视线,继续写报告。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文字一行行出现在屏幕上:任务概述、主要工作、成果与不足、后续建议……
写得专注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她在外交部的同事夏琳发来的微信。
“知意,听说你快回来了?定了哪天吗?姐妹们说好要给你接风!”
宋知意停下手,回复:“还没批下来。批了就订票。”
几乎是秒回:“快快快!大家都想死你了!你知道吗,司里最近来了几个新人,听说你的事迹,都把你当偶像呢!”
宋知意笑了笑,没接这个话题,只问:“司里最近忙吗?”
“忙疯了好吗!不过你回来就好了,好多棘手的文件等着你呢。”
又聊了几句,宋知意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个相框上。那是她和外公的最后一张合影,那年夏天在干休所拍的。照片里,外公穿着旧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笑得欣慰而苍老。她站在他身后,微微弯腰,手搭在椅背上。
外公已经走了两年零五个月了。
她答应他的事——结婚——做到了。虽然那场婚姻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但至少,外公走的时候,是安心的。
至于霍砚礼……
宋知意摇了摇头,把这个名字从脑海里甩开。两年了,他们之间除了那笔每月按时到账、但她从未动过的“生活费”,没有任何交集。这样挺好,符合他们最初的约定。
她继续写报告。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是伊恩,他正好来日内瓦参加一个国际医疗会议。
“听说你快走了?”伊恩医生进门后,看着房间里已经打包了一半的行李箱,问道。
“嗯。手续在办。”宋知意给他倒了杯水,“坐。”
伊恩没坐,而是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堆文件和墙上的地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宋知意,眼神复杂。
“宋,你该休息了。”他说,“这两年,你太拼了。”
宋知意正在整理一沓会议纪要,闻言抬起头:“还好。大家都一样。”
“不一样。”伊恩摇头,“你不一样。我认识很多外交官,很多援助工作者。但像你这样……把每一次任务都当成最后一次来拼的,不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尤其是,你身上还有那样的伤。”
宋知意整理文件的手停了停,但很快恢复如常:“伤已经好了。”
“身体上的伤好了,心里的呢?”伊恩问得直接,“你父母的事,你身上的伤,还有这两年你亲眼见过的那些死亡和苦难……宋,你不是钢铁做的。你需要休息,需要……过一点正常的生活。”
宋知意放下文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日内瓦的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真实。"
他睁开眼,看着桌上那份已经冰冷的财报。
忽然很想喝一杯。
烈一点的。
大马士革郊外,临时安全区。
晨光透过破损的窗户,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尘土和消毒水混合的复杂气味——这是战区特有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宋知意坐在一张摇晃的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一份连夜赶出来的谈判要点草案。桌角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茶汤浑浊,水面浮着细小的尘埃。她身上还是那件标志性的白衬衫,只是此刻沾了些污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昨天护送医疗车队时,车辆颠簸,被车内的金属边缘刮到的。
外面传来零星的枪声,距离很远,但足够提醒这里的每个人:危险从未真正远离。
“宋,你需要休息。”同屋的法国医生伊恩走过来,递给她一小块压缩饼干,“你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
宋知意抬头,接过饼干,道了声谢。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睛依然清澈明亮。
“停火窗口期只有四十八小时,”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是连续说话和缺水导致的,“双方同意的谈判框架必须在今天下午五点前敲定,否则人道主义走廊的开放又要延期。”
伊恩摇摇头,在她对面坐下:“你们外交官……总是这样。好像世界的和平都压在你们肩上。”
“不是和平,”宋知意喝了口凉茶,“是少死几个人,少几个失去父母的孩子。”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挂在颈间的怀表。表盖冰凉,但能让她想起母亲——想起那个同样在战地、同样为了救人而奔波的身影。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负责安保的当地联络人阿米尔冲了进来,脸色凝重。
“宋小姐,出事了。”他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阿拉伯语口音,“北边那个检查站,半小时前被‘自由军’分支控制。他们扣押了准备通过的一支联合国观察员小组——四个人,两名德国人,一名瑞典人,还有我们的一位当地翻译。”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理由?”宋知意已经站起身,快速收拾桌上的文件。
“他们说观察员小组里有间谍,携带了不该带的设备。”阿米尔擦了下额头的汗,“但实际是要价——他们要药品,要发电机,还要……一笔赎金。”
伊恩骂了一句法语脏话。
宋知意已经将文件塞进背包,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防弹背心:“对方指挥官是谁?之前接触过吗?”
“是阿布·哈立德,外号‘蝎子’。性格反复无常,但……很爱钱。”阿米尔补充,“而且他讨厌西方人,认为所有白皮肤的都是来掠夺的。”
“我们的当地翻译呢?什么情况?”
“是个年轻姑娘,叫莱拉。医学院学生,自愿来做翻译的。”阿米尔的声音低下去,“她母亲上个月刚刚死于空袭……”
宋知意系好防弹背心的带子,动作利落。她看向伊恩:“医疗队还有多少备用药品?抗生素、止痛药、外科敷料?”
“不多,但可以挤出一部分。”伊恩皱眉,“你要去?太危险了。应该等联合国安全部门来处理。”
“等他们协调好,人可能已经没了。”宋知意已经背上背包,“阿米尔,联系对方,说中方斡旋人员请求对话。强调‘中方’——他们最近和某中方企业有接触,对中方态度相对缓和。另外,准备车辆,要当地牌照的,不要任何联合国标识。”
“宋!”伊恩拦住她,“你没有武装护卫!这违反安全规定!”
“规定是给安全地区的人制定的。”宋知意看着他,眼神平静,“这里没有绝对安全。但我知道怎么和他们说话。”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我父母当年……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去救人的。”"
对京城这个圈子来说,两年足够发生很多事:几家公司上市又退市,几个家族联姻又离婚,几场风波兴起又平息。但对霍砚礼而言,这两年最大的变化,似乎就是多了一个法律上存在、现实中缺席的妻子。
他依然住在CBD顶层那套能看到故宫轮廓的公寓里,依然每天七点起床去健身房,八点半到公司,处理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和会议。周末偶尔和季昀他们打高尔夫,或者去郊外的马场。生活轨迹精准得像瑞士钟表,分秒不差。
只有每个月一号,银行自动转账的提示短信会准时响起——十万块,转入那个名为“宋知意”的账户。然后每个月五号左右,财务部的邮件会例行汇报:款项已到账,账户余额未变动。
一次都没有变过。
起初霍砚礼还会皱眉,后来连皱眉都省了。他告诉自己,这样最好。她不要钱,不联系,不打扰,完美符合他对这场婚姻的预期。
只是偶尔——非常偶尔——在深夜处理完工作,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抽烟时,他会想起民政局那天清晨的阳光,想起她转身离开时挺直的背影,想起她说“抱歉我要赶飞机”时那种平淡而自然的语气。
然后他会掐灭烟,告诉自己:不重要。
真正能让他听到一些关于宋知意消息的场合,是每个月回老宅陪爷爷吃饭的时候。
老爷子身体时好时坏,但精神头一直不错。尤其是这两年来,每次霍砚礼回去,老爷子总会找机会提起那个“知意丫头”。
“知意上个月在日内瓦那个和平论坛,表现不错。”某次饭桌上,老爷子戴着老花镜,用平板电脑刷着新闻,忽然开口,“外交部内部通报表扬了,说她翻译精准,还在非正式磋商环节促成了几个关键共识。”
霍砚礼正在给老爷子盛汤,动作顿了顿:“您怎么知道?”
“你王爷爷在退休干部局看到的文件。”老爷子接过汤碗,吹了吹热气,“老家伙们没事就爱聚在一起聊这些,谁家孩子有出息,都知道。”
霍砚礼没说话。他知道老爷子口中的“王爷爷”是前外交部副部长,虽然退了,消息渠道依然灵通。
又过了一个月。
“知意在黎巴嫩协助撤侨,三天没怎么合眼。”老爷子这次是听老战友说的,“最后一批侨民安全撤离后,她累得直接在机场椅子上睡着了。有照片,老刘给我看了。”
霍砚礼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什么照片?”
“就是睡着的样子嘛,靠着墙,手里还抱着个背包。”老爷子叹了口气,“那孩子,太拼了。”
他把菜夹到碗里,没再问。
再后来,消息渐渐多了起来。
“知意拿了‘优秀青年外交官’奖。”
“知意在联合国某次紧急会议上,当场纠正了某国代表的翻译错误,避免了一次外交误会。”
“知意在战地医院帮忙,听说还救了个孩子……”
每次都是这样。老爷子像播报新闻一样,把那些零散的信息传递给他。霍砚礼从不主动问,但都默默听着。
有时候他会想:她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他这些?哪怕只是发一封邮件,简单说一句“最近工作顺利”。
然后他又会自嘲:凭什么告诉你?你们不是约定好了互不打扰吗?
这种微妙的矛盾感,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缠绕在心头,不疼,但存在感鲜明。
朋友们那边,话题也偶尔会转到这位神秘的霍太太身上。
通常是在酒过三巡之后。季昀会挑起话头:“哎,砚礼,你家那位……还在国外飘着呢?”
“嗯。”"
“女的怎么了?”霍砚礼脱口而出。
“在那种环境下,女性有时候反而更容易获得对话机会——只要足够勇敢,足够聪明。”霍峥解释,“对方虽然强硬,但还遵循一些古老的部落规矩,比如不轻易对女性动武,尤其是表明中立身份的女性外交人员。”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我们当时反对。太危险。但她很坚持。她说那些工人已经困了四天,有人受伤,有人有慢性病,不能再等。她还说……她说她父母当年就是在类似的情况下,选择进去救人。”
霍砚礼的呼吸滞了一下。
“后来呢?”他听到自己问,声音有些干。
“后来她去了。”霍峥说,“一个人,带了一个当地翻译——那个翻译还是个学生,吓得直发抖。她穿着防弹背心,举着中国国旗和工作证,走到对方的检查站。我们的人在后方监听,准备随时强攻。”
“她说了二十分钟。”霍峥的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回忆每一个细节,“先是表明身份,强调中立和人道主义立场。然后逐一列出被困人员的身份——不是名单,是具体信息:谁有糖尿病需要胰岛素,谁家里有刚出生的孩子,谁的母亲上周刚去世需要回家……她不知道从哪里了解到这些,可能是之前和工人们聊天时记下的。”
霍砚礼想象着那个画面:战火纷飞的背景,一个穿着白衬衫(虽然外面套着防弹背心)的中国女人,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平静地讲述着一个个普通人的故事。
“最后,”霍峥继续说,“她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放人,中方提供双倍的人道主义物资,并且……安排医疗队给当地平民义诊,特别是妇女和儿童。她还特意提到,知道对方指挥官的母亲有风湿病,中方医疗队有专家可以治疗。”
霍峥顿了顿,看向霍砚礼:“你知道她怎么知道对方母亲生病的吗?”
霍砚礼摇头。
“是她之前做社区调研时,从一个老奶奶那里听说的。那个老奶奶和指挥官的母亲是旧识。她记住了。”霍峥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是敬佩,“她不是临时抱佛脚,是在之前的工作中,就默默收集了这些可能永远用不上、也可能关键时刻救命的信息。”
厅里的灯光突然全亮了,佣人开始布置餐桌。喧闹声又近了。
霍峥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低头看着还坐着的霍砚礼,说了句话。
声音不大,但在霍砚礼听来,却像惊雷。
“砚礼,”霍峥说,“你配不上她。”
说完,他转身走向餐厅,留下霍砚礼一个人坐在原地。
配不上?
霍砚礼几乎要笑出声来。他觉得荒谬。他是霍砚礼,霍家这一代的掌舵者,京圈里人人敬畏的太子爷,手握千亿商业帝国,见过的人、经过的事、做出的决策,哪一样不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她宋知意是什么?一个外交部翻译,一个家世普通的女人,一个……为了完成外公遗愿才嫁进霍家的人。
他配不上她?
霍砚礼嗤之以鼻。
晚宴开始了。长条餐桌坐满了人,霍峥坐在老爷子左手边,霍砚礼坐在右手边。席间话题从国际形势聊到家长里短,气氛融洽。
霍砚礼偶尔看向对面的霍峥。小叔正在和大伯讨论某个边境局势,神情专注,分析犀利,完全看不出刚才说过那样一句话。
但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了霍砚礼心里。
他不服。
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两年没见几次面的妻子,一个他几乎不了解的女人,会被小叔——那个眼高于顶、很少夸人的霍峥——如此评价?
就因为她去了趟战地?因为她会谈判?因为她记住了某个武装分子母亲的病情?"
宋知意看向她,眼神平静:“不苦。能帮到人,就值得。”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座很多人低下了头。
老爷子看着这一幕,眼里有欣慰,也有感慨。他缓缓站起身:“好了,茶也喝完了。知意,你跟我来书房一趟。其他人,散了吧。”
老爷子的书房在宅子最深处,穿过两道月亮门,环境清幽。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旧书、檀香和上好茶叶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线装的古籍,精装的外文著作,军事理论,历史典籍,还有老爷子这些年收藏的字画。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文房四宝齐全,一盏黄铜台灯散发着温暖的光。
宋知意跟着老爷子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坐。”老爷子指了指书桌对面的太师椅,自己在书桌后的藤椅里坐下。
宋知意依言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老爷子看着她,目光里有种长辈特有的温和,也有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知意,今晚……委屈你了。”
宋知意摇摇头:“不委屈。伯母她们……只是不了解。”
她说得很宽容。不是“不介意”,而是“不了解”——这是本质的区别。不介意是忍让,不了解则是客观陈述事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老爷子听懂了,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他端起桌上的紫砂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你外公走之前,跟我通过一次电话。”
宋知意抬眸。
“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老爷子声音低沉,“他说如果不是他身体不行了,如果不是放心不下你一个人,他不会逼你履行这个婚约。”
宋知意握紧了膝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说,他知道你不看重这些,知道你心里有更大的事要做。”老爷子看着她,眼神复杂,“但他老了,自私了,就想在走之前,给你找个依靠。”
“外公他……”宋知意开口,声音有些哑,“从来都没对不起我。”
“我知道。”老爷子点点头,“我也知道,你答应结婚,全是为了让他安心。”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影子投在窗纸上,像一幅动态的水墨画。
“砚礼那孩子,”老爷子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心疼,“心里有结。”
宋知意安静地听着。
“他小时候其实不是这样的。”老爷子回忆着,“开朗,聪明,有担当。后来……林家那姑娘的事,伤他太深。”
他顿了顿,看向宋知意:“我不是要你同情他,或者原谅他对你的冷漠。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不是天生如此。他只是……怕了。”
“怕再被权衡,怕再被放弃,怕再付出真心后,发现对方要的不过是他的身份和资源。”老爷子叹了口气,“所以他给自己筑了道墙,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包括你。”
宋知意端起茶杯,茶汤温热,透过瓷器传到掌心。她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许久,才轻声说:“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老爷子看着她,“我今晚看出来了,你心里……其实也不太在意这段婚姻。对你来说,这更像是一份需要履行的责任,一个需要完成的约定。”
宋知意没有否认。她抬起头,看向老爷子,眼神清澈而坦诚:“爷爷,我和霍先生结婚前就说得很清楚。五年之约,互不打扰。这样对彼此都好。”
“五年之后呢?”老爷子问,“你真的觉得,五年一到,你们就能干干净净地分开,各自开始新生活?”
宋知意沉默了几秒:“至少我是这么打算的。”"
霍砚礼扔下所有事情冲去机场。那天下着大雨,他闯了好几个红灯,赶到国际出发厅时,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找到英航的值机柜台,在人群里疯狂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他打那个新号码,关机。问柜台工作人员,查询航班信息——BA38,飞往伦敦希思罗,下午三点十分起飞,已经开始登机。
他冲到安检口,被工作人员拦下。没有机票,没有护照,他进不去。
他只能站在隔离线外,隔着巨大的玻璃幕墙,看着里面排队安检的人群。雨哗啦啦地打在穹顶上,声音震耳欲聋。他死死盯着每一个通过安检的人,眼睛酸涩得发疼。
三点零五分。登机应该已经快结束了。
三点零八分。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三点十分。BA38准时起飞的通知在广播里响起。
霍砚礼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浑身湿透,看着窗外那架巨大的飞机缓缓滑向跑道,加速,抬头,冲进铅灰色的云层。
雨幕模糊了视线。
也模糊了那个曾在他生命里绽放出最明亮光彩的姑娘,最后的痕迹。
后来他才知道,林薇根本没有在登机口等他。她乘坐的是更早一班飞往香港的航班,从那里转机去英国。那条短信,或许是她最后的试探,也或许只是……一个体面的告别仪式。
而那张支票,她兑付了。三百万。对霍家来说九牛一毛,对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来说,是一笔可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霍砚礼没有去求证她到底有没有用那笔钱。不重要了。
从那一刻起,某些东西在他心里彻底死去了。
---
烟灰终于掉落,在深色的书桌面上散开一小撮灰白。
霍砚礼将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有些重。
五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可那些细节——她流泪的眼睛,她颤抖的声音,机场冰冷的玻璃,还有飞机消失在云层里的那个画面——依然清晰得刺眼。
所以他抗拒婚姻,抗拒任何被安排的亲密关系。
因为他太清楚,在利益、家族、现实面前,所谓感情有多么不堪一击。
所以他给宋知意定下五年之约,划清界限,冷言冷语。
因为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被权衡、被放弃、被用金钱明码标价的感觉。
窗外,城市依旧灯火璀璨。
霍砚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清秀,平静,白衬衫,黑西裤。签完字,看表,说“抱歉我要赶飞机”,然后转身离开。
干脆利落得,和当年那个人,截然不同。
却又同样……让他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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