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离开,连口水的欲望都没有了。
脚步无意识地带着我走向织梦师们的工作区域。
路过苏瑶的工位时,我的目光被一点闪烁的微光吸引。
苏瑶人不在,座位上空空荡荡,只有工作台上散乱地放着几束用了一半的昂贵灵丝,旁边,一枚小巧玲珑、蝶翼般不断扇动着光晕的“传音蝶”正停在一本摊开的笔记上,显然是刚才私密通话后忘记收起来了。
这种传音蝶通常用于私密联络,声音极轻,只有靠近才能听见。
我本不想理会,但刚才秦岳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我像是被什么牵引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工位旁。
一阵带着娇憨和得意的笑声从传音蝶中极轻微地传出,是苏瑶的声音,甜得发腻:“……嘻嘻,你是没看见,那个傻前辈,一个月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月之精华,用量还没我这次练手剩下的零头多呢!
秦师叔说了,我是天才,得多给资源培养……哎呀,也不是我故意要这么多啦,就是有时候不小心用坏了嘛……”我的心猛地一沉。
“林晚?
呵,别提了,老古董一个,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上次那个梦稿节点有问题,我稍微装装可怜,说自己刚来什么都不懂,我还不是屁颠屁颠帮我改了?
不然我哪有时间去参加星光派对啊……这种老人嘛,就该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不然留着干嘛?”
“对啊,我的配额?
我早就旁敲侧击打听清楚了,再结合我平时做的梦境类型和消耗,大概范围推算出来了,比我少多了!
秦师叔真是偏心我呢……哎,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把这点心心得记下来,下次再去请教我点别的……挂啦!”
传音蝶的光芒倏地熄灭,周围再次陷入寂静。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又好像在血管里滚烫地燃烧。
极致的背叛感和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了上来,让我几欲作呕。
傻前辈?
屁颠屁颠?
榨干价值?
原来自己那点出于前辈对后辈的指点和善意,在对方眼里不过是愚蠢和理所当然的利用。
连自己的资源配额,都被对方处心积虑地打探推算。
我低头,看着苏瑶工作台上那几束随意丢弃、明显是浪费了的灰纹丝和雪蚕丝,甚至还有几缕断裂的、散发着淡淡七彩光